仑奴拉着缓缓驶过。
车帘微掀,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慵懒地倚在窗边,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街景。她目光掠过张毅所在的马车时,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又漠然移开。
“是河间郡王家的女公子。”李承乾淡淡道,“近来时兴用昆仑奴牵车,以示身份。”
张毅望着那几个昆仑奴背上深陷的皮轭勒痕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“啪啪……”车夫挥鞭抽打在昆仑奴背上,新添红痕。
“确实……别致。”他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。
“至少……在这里!我得把污染物控制住!”
车上,张毅逐渐握紧拳头,内心暗自坚定道。
“去平康坊。”李承乾对车夫吩咐道。
马车转向,驶入另一条更为繁华的街道。
越靠近平康坊方向,街市越发喧闹,人流如织,各色招牌迎风招展,丝竹管弦之声隐约可闻。
很快,马车在平康坊内一处看起来并不张扬,但门庭雅致的楼阁前停下。
李承乾戴上了紫色的面具。
有伶俐的侍者迎上前来,显然认得李承乾的车驾,恭敬地将二人引入内里。
只见楼内别有洞天,布置清雅,不似寻常勾栏瓦舍那般艳俗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,隐约能听到后院传来婉转的歌声和琵琶声,颇为悦耳。
一名身着锦袍、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快步上前,对着李承乾深深一揖,满脸堆笑:“公子您来了,雅间一直给您备着呢。”
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张毅,见衣着华贵,又与李承乾并肩而行,态度更是殷勤。
李承乾微微颔首,就要引张毅上楼。
“嗯?那是!”
李承乾微微一笑,挑了挑眉。
只见二楼回廊转角处一个熟悉的少年背影一闪而过。
他转身对张毅低声道:“像是程家那小子,倒是巧遇。走,随我上去瞧瞧。”
“程处默!”张毅内心暗自嘀咕。
两人缓步登上楼梯,转过回廊,来到一间雅间前。
“见过太子……”
程处默侍候的两名仆人刚要行礼。
李承乾抬手,示意侍从不必通报,自己径直推开了虚掩的房门。
房间内,程处默斜倚在锦榻上,正揽着个梳双鬟的小娘子说笑。那女孩约莫十三四岁年纪,穿着杏子红的齐胸襦裙,脸蛋圆润,眉眼还未完全长开,透着几分稚气。
程处默一手随意地把玩着她腰间系的带子,另一只手正撩起她的裙子,抚摸着她的大腿。
而女子嘴里咬着蜜饯,往他嘴里送着。
“太……李兄。”程处默听见声音,转头看来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匆忙整理凌乱的衣袍,脸上涨得通红,“不知李兄驾到,失礼了。”
“无妨!我也是来玩的!”李承乾随意摆摆手,语气平淡,示意不用管自己。
说罢,他自顾自的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,顺手拈起案几上的一颗葡萄,“这位是张医师,我的贵客。”
程处默这才注意到张毅,忙拱手见礼,脸上仍带着几分窘迫。
那侍立一旁的女孩闻言,稍稍抬起头,怯生生地看了两人一眼,又迅速低下。
张毅微微颔首回礼,目光平静地扫过程处默和那女孩,并没有在意。
反正这是在古代,很正常。
“咳咳!承乾兄,我们走吧!别打扰了人家雅兴!”
“嗯。走吧!”李承乾微微点头。
“李兄,张医师,既然来了,何必急着走?让小弟好好招待一番?”他脸上带上热情与讨好,转头便对门外扬声道:“来人!去请几位姑娘过来,要好些的,让我这两位兄长好好品鉴品鉴!”
“太子殿下如此看重这位张医师,自己交好他准没错!”程处默内心嘀咕道。
“额……。来都来了!坐吧!”李承乾微微一愣,玄机想着两人也是来玩的,便答应了下来。
此时,他戴着紫色面具,也没人能认出自己。除了熟悉自己的人。
不消片刻,管事便领着五六位娇俏少女鱼贯而入。这些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年纪,个个明眸皓齿,身段初成,穿着各色鲜艳襦裙,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。她们怯生生地站成一排,垂首敛目,等待着被挑选。
程处默颇为自得地介绍:“李兄,张医师,这些都是阁里新调教好的,最是乖巧可人”
李承乾目光淡淡扫过,未置可否。
张毅看着这些还是初中生年纪的女孩,心中叹息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摆了摆手,温言道:“处默贤弟美意,心领了。只是我素来不喜这般年纪的,太过青涩,不解风情。”
闻言,程处默与李承乾皆是一愣,随即交换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。
程处默猛地一拍额头,脸上露出“原来如此”的神情,压低声音对李承乾笑道:“小弟明白了!张医师原是喜好……成熟风韵的。”
李承乾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赞同点头。
“没想到张医师好这一口”。他内心思付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