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持着威严,但眼角的余光,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那滋滋作响、油光焦脆的肉串。
张毅将他们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,嘴角一勾,却并未表示什么。
他手下不停,又将一把烤得恰到好处的肉串分给李丽质和豫章公主。
吃完烧烤。
几人身上都沾染着浓浓的烧烤味,各自散去准备洗澡。
内院的浴室和厕所早已改造完毕。
倒是再也不用像之前一样,为洗澡这等事大费周章了。
尤其是浴室,地面和四壁铺满了光洁乌润的唐代“金砖”,触手生凉,光可鉴人。
管道连接着后院的天然温泉和冰凉的井水,墙上那个精致的黄铜混合阀一打开,冷水热水都有。
几人之前已经用过好几天了,倒也习惯。
这是除了几人外,宅院其他人都没有的待遇。
沐浴露,洗发水……也都一应俱全。
“见过伯母。”
“阿娘。”
“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翌日清晨,张毅三人和党素娥对着内院里,端坐于大厅主位上的长孙皇后深深一揖。
旁边站着几个长孙皇后的贴身宫人。
长孙皇后一身素雅常服,目光温润扫过几人,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,温声道:“都起来吧,此处非在宫中,不必如此拘礼。”
她的视线便落在了张毅身上,语气温和却带着好奇:“听闻你将这宅院打理得甚好,前些天丽质回宫,还与我说起了那引温泉入室的巧思。今日得闲,便想着过来瞧瞧,没有扰了你们的清净吧?”
“伯母这是说的哪里话?您能来,小侄高兴还来不及呢!怎么就扰了清静?”张毅语气真挚。
除了李二他不欢迎外。
还好,他也没来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带我去看看你们那新奇物事,也让我开开眼界。”
长孙皇后闻言,眼中带着笑意,显然对张毅这番毫不做作的回应颇为受用。她优雅起身。
“阿娘,这边请。”李丽质自然而然地上前,虚扶着她的手臂引路。
“伯母,请。”张毅略微落后半步,与党素娥一同随行。
党素娥始终微垂着头,姿态恭谨,在长孙皇后面前,她本能地保持着距离和敬畏。
很快,一行人穿过走廊,来到改造一新的浴室门前。
宫女上前将门推开,内里景象豁然展现——光洁如镜的“金砖”,别致的黄铜混合阀,以及摆放整齐的现代洗浴用品,在里面整齐,静静陈列着。
长孙皇后步履从容地走入,目光带着审视与好奇,细细打量起来。
“伯母,请容小侄给您演示一番。”张毅走到莲蓬头前,轻轻转动黄铜阀门。
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温热的水流顿时从莲蓬头中喷洒而出,露出白烟。长孙皇后下意识后退半步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但很快便恢复从容。
“此物倒是精巧。”她微微颔首,“水温竟是可调的?”
“正是。”张毅又示范了冷热调节,“冬日用热水,夏日用凉水,皆可随心所欲。”
“伯母,这叫马桶,如厕用的,用完只需拉一下绳子就行。”
“哗啦啦啦……”
“污秽之物就会顺着埋在地下的管道流到挖好的化粪池里。”
张毅将一张卫生纸丢进马桶里,拉动绳子,继续介绍着。
长孙皇后细细看着,只见清水在瓷器马桶中打着旋儿,将卫生纸冲下去。
“化粪池远离水源,深埋地下,池壁用三合土夯实,绝不会污染宅院。待池满后,还可取出沤肥,用于园圃,田间。可变废为宝。”
他说着又指着墙角的铜制地漏:“这些管道都设有水封,平日里存着清水,臭气蚊虫皆不得入。”
长孙皇后没有说话,微微颔首,目光好奇且带着一丝期待的看着眼前一切。
旁边,除了李丽质三人,其他人也都露出好奇且震惊的眼神看着这一幕。
毕竟,这可是皇宫都没有的好东西。
接着,张毅和李丽质几人又带着长孙皇后参观了一遍整座宅院的布置。
除了内院和后院的主家区域布置得大差不差外,前院倒是显得却是简陋很多。
厕所,只见地面铺着平整的大块青石板,墙面用白灰简单粉刷。
所采用的是蹲坑式设计,陶瓷烧制的蹲便器嵌入地面,墙边放置了一个盛满清水的大陶缸,并放着几个木瓢,让仆役下人们洗手,冲厕所用。
浴室虽然有引水装置洗澡,不过却只有冷水。
擦屁股用的也只是厕筹。
几人来到内院花厅坐下。
长孙皇后看着张毅,缓缓开口,眼露赞赏:“内外有别,而不苛待;尊卑有序,而存体恤。短短时日,便将这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,确是持家有道的。”
“伯母缪赞了。”张毅谦虚道。
长孙皇后端起桌子上的茶水,浅抿一口,轻放下茶杯,声音温和,“张郎君过谦了。”
时间很快来到中午。
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