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个亦非“缘”浅,就耐人寻味了。
长孙皇后说到这个“缘”字时,明显加重了这个字的语气。
张毅迎着长孙皇后那温和却洞悉一切的目光,心知这已不是试探,而是皇室经过深思熟虑后递出的橄榄枝。
他心思急转,不再犹豫,起身,对着长孙皇后深深一揖,姿态恭敬,语气却是不卑不亢。
“皇后娘娘与陛下厚爱,将张毅视为家人,此乃张毅莫大的荣幸。”他略一停顿,目光清澈地回望,“娘娘所言甚是,是张毅着相了。能见证两位殿下的及笄之礼,于我而言,意义非凡。”
长孙皇后闻言,脸上露出舒心而满意的笑容,那笑容都比方才更多了几分真切的热度。
她轻轻颔首:“好,那便如此说定了。”
一直紧绷着身体的李丽质,在听到张毅这番得体又坚定的回应后,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,一直微蹙的眉宇终于舒展开来,唇角泛起一丝安心的、温柔的笑意。
不远处的党素娥和玉酥,包括林夕几人,虽恭敬站在一旁,但听着几人的交谈,心中震惊无比。
这番话,犹如在她们内心投下一颗原子弹。
虽然知道张毅和皇室成员走的近,但没想到皇后娘娘会主动邀请,还是让他以家人的身份参加“及笄礼”。
“娘,这事阿爷知道吗?”
趁张毅出去透气,消化的间隙。
李丽质来到长孙皇后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你阿爷尚不知晓。但此事,娘心中有数。”
长孙皇后拉住李丽质的手,轻轻拍着,目光却望向张毅离去的方向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她收回目光,轻轻拿起桌子上的点心,放在李丽质手中。
“娘,我们在那边的户籍过些时日就能搞定了。”
李丽质突然想起,语气兴奋的报喜道。
闻言,长孙皇后正要拿起手帕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自然。
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惊叹,语气带着欣慰:“果真?张小郎君当真是……神通广大啊!”
“我还是李丽质,我们几人都是用的本名。”
反正张毅说过,历史上很多公主都没有明确记载。
用本名根本不会有人怀疑。
“本名吗?倒也不错。”长孙皇后满意点头。
“丽质这几个丫头最近是不是胖了一些?!”长孙皇后目光无意落在李丽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暗自思索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而后了然。
其实不仅李丽质一人,包括豫章公主和幼薇几个侍女也是如此。
“丽质,”她端起茶盏,状似随意地问道,“你们在那边……日常饮食可还习惯?瞧着你与豫章几个,气色都丰润了些。”
当然,她是故意的,自己又不是没吃过那边的美食。
她话音轻柔,目光却温柔地停留在李丽质的腰身。
这句提醒让李丽质瞬间耳根发热,不由想到前几天,张毅还说幼薇胖了的事情。
幼薇现在还在家里做瑜伽呢。
当然,豫章公主也被他说过。
“阿娘!女儿要及笄了,现在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呢。”李丽质轻嗔一声,脸上飞起红霞,使用豫章公主之前的话语。
“及笄。”长孙皇后重复这两个字,目光温柔却带一丝调侃落在李丽质身上,并未戳破她的谎言。
夜晚,立政殿灯火通明。
李世民刚批阅完奏章,正揉着眉心缓解疲惫。
长孙皇后端着一碗温好的羹汤走近,轻轻放在案头。
“陛下,今日张毅与丽质来过了。”她声音柔和。
“可是又来送药?这孩子有心了。”
李世民接过汤碗,露出笑意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悦。
那是听到张毅名字时的反应。
虽然他感激张毅,但一想到他和李丽质几人走的近,就不满了。
当然,他并不知道几人住在一起的事情。
“不止是送药。”长孙皇后在他身旁坐下,虽看出他眼底的不满,却还是柔声说道,“臣妾已邀他下月以家人身份,参加丽质与豫章的及笄礼。”
闻言,李世民拿勺的手顿在半空,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。
他放下汤碗,碗底与桌面碰撞出一声清晰的轻响。
“观音婢,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朕感念他的功劳,已经拟旨赏赐爵位田宅,已是恩荣。及笄礼乃是皇室家礼,让他一个外姓男子以‘家人’身份列席,此举……过了。”
长孙皇后对李世民的反应早有预料,她神色未变,只是轻轻将手覆在李世民因紧绷而握拳的手背上。
“陛下息怒,”她声音依旧柔和,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坚定,“臣妾岂会不知礼法?只是这张毅……绝非寻常臣子。他手握我等闻所未闻之物。能治疗臣妾的气疾,又献上稻种,承乾的腿他亦能治。陛下,对待非常之人,是否当有非常之策啊?!”
长孙皇后主动抛出李承乾腿的事情,虽然不能说明张毅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