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青白之恋(3 / 3)

轻官员,他转身又从车内扶下一位鬓发微霜、身着深青色常服的中年人。

后者气度沉稳,目光扫过紧闭的朱漆大门和那块崭新的“静养”木牌时,脸上并无意外之色,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淡笑。

两人并未立即叩门,那年轻官员似乎想上前,却被中年人抬手止住。

他们站在门前,低声交谈了几句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中年人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份庄重的名帖,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高墙,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内院一般。

略一沉吟,竟上前两步,亲自将那描金素面的名帖,端端正正、不急不缓地塞入了朱漆大门那几乎看不见的细微门缝之中。

随后,他侧身对那年轻官员微一示意。年轻官员会意,立即从马车中取出一个用锦缎包裹的精致小匣,并一只细长的青瓷卷缸,轻放在大门前的石阶旁。

做完这个动作,他后退一步,整了整衣袖,对着紧闭的大门,仿佛门后有人聆听他的话,声音不高不低,清晰地说道:“闻听张县侯玉体欠安,需静心将养,在下冒昧前来,本不当扰。些许闺阁雅玩及问候之意,已留于门内。待侯爷大安,若有闲暇,再叙不迟。”

说罢,他竟不再停留,对身旁的年轻官员微一颔首,转身便从容不迫地登上了马车。

那年轻官员虽面露一丝不解,却也立即跟上。

车夫轻扬鞭梢,马车便如来时一般,稳稳地驶离了宅门,消失在巷口。

整个过程,干脆利落,未有一声叩门响,未有一刻强求意。

仿佛真的只是来“递个话”、“留个帖”,礼节周到却疏离,将“绝不打扰”的姿态做足了十分。

这反常的、过于克制和讲究的拜访方式,透过监控画面和收音,清晰地传回了内院。

李丽质找到党素娥的微讯,“素娥,去前院,将东西取来。”

“是,夫人。”党素娥领命而去。

片刻后,那份描金素面的名帖和锦匣与卷缸便一并被党素娥递上。

李丽质先看了一眼名帖落款,神色了然。

她亲手打开锦匣,里面是一对嵌着明珠的华胜(发饰),并一小罐海外来的蔷薇香露。

再揭开卷缸,里面是一幅前朝某位才女誊抄的《璇玑图》绢本。

她唇角微弯,将名帖递给张毅,指了指这几样东西,语气从容中带了一丝玩味:“是太常寺的一位少卿,姓陈。这礼物心思可都用在‘内帷’上了。华盛香露是给年轻女子的,《璇玑图》则需有些才情方能品鉴。这哪里是寻常结交?分明是听准了外头‘夫人持家’的传闻,特意备下这些,想投‘夫人’所好,来探路搭桥的。”

她抬眼看向张毅,眼中笑意更明:“看来,我这‘恶名’在外,倒成了别人眼中的捷径了。东西照例不收,原样退回。话也说得明白些:‘侯爷静养,内眷亦不敢擅受外礼,心领盛情。’”

“不用,收着便是。”张毅接过那幅《璇玑图》绢本,小心地展开一角看了看,眼中流露出欣赏,“这字是真好,前朝旧物,毁了可惜。至于那华胜和香露”他笑着看向李丽质,“正配你。咱们总不能白担了‘夫人持家’的名头,却没点实在好处。”

他放下绢本,思路清晰地说:“礼我们收了,是领他这份用心。但路,不能让他这么轻易搭上。待宴客时,在末席添他和他夫人一个名字就是。我们给了体面,也划清了界限——想进一步攀交,这点礼和这点心,还不够。”

“听你的!”

李丽质略微沉吟,果断答应。

“这香露给豫章吧!她这几天操持宴会细节也怪劳累的!”

她拿着那罐晶莹的蔷薇香露,指尖摩挲着冰凉细腻的瓶身,语气里带着疼惜与公允。

“五娘说的是!”

张毅点头附和,不进想起了豫章公主这几天的神色。

确实是憔悴了些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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