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否先看看您近期的宴席例牌菜单？另，所有菜品需在指定时间完成并配送至我处，且全程保密，望理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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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息发出不久，对方便发来一份精心排版的pdf菜单，以及一段语音。点开，是一个温和干练的男声：“张先生您好，菜单请您过目。我们完全理解并尊重您的隐私要求，所有菜品制作在独立厨房完成，由专用保温车辆配送，工作人员均签有保密协议。您若有特定需求或想调整菜单，我们随时可以沟通。”

张毅和李丽质仔细看着那份菜单：玫瑰豉油鸡、高汤灼象拔蚌、鲍汁扣花胶、古法蒸东星斑菜名传统，但用料和描述极尽考究。

“大体框架是好的，”李丽质轻声分析，“但有几道可替换。‘鲍汁扣花胶’略显黏腻，可换成更清雅的‘鸡油花雕蒸花蟹’；‘古法蒸东星斑’不错，但可叮嘱火候务必精准。另外，需加一两道时令素蔬。”

张毅边听边点头，手指飞快地在对话框里输入修改意见，并将与永嘉公主她们敲定的几道“特殊需求”菜肴也转换成对方能理解的描述发了过去。

对方很快回复，对调整全无异议，并针对“冷淘”的辣油和拌酱仔细确认了口味要求，显得非常专业。最后，报价传来，是一个相当不菲但符合预期的数字。

“就定这家了？”张毅侧头问李丽质。

李丽质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可。你再与他确认三件事：一，所有盛器必须纯白或无辨识度的素瓷；二，酱汁单独分装；三，后日下午两点半，必须准时抵达，并派一位能现场协调的助手跟车。”

张毅依言发出。对方很快发来“完全照办，请您放心”的回复，并附上了电子版的保密协议草稿。

张毅又联系了之前的那家上门送食材的公司，把两方对接了一下，改了送货地址和时间。——酒还是正常送到别墅。

让他们送到指定的餐厅那里。

所有事情才总算敲定完成。

“明天去宫里说一下，不用来人帮忙了！”

李丽质闻言，眼睫轻轻一颤，抬眼望向他：“你已想好了？”

“嗯。”张毅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青丝，“宫里来人，规矩大，眼睛也多。咱们这宴席，好些东西经不起细究。用自己人，手脚干净，心里也踏实。”

他话没说完，但李丽质已然明了。

“也好。”她微微颔首，沉吟道，“只是，席面不小，光靠幼薇她们几个贴身伺候主桌，已是勉强。散座与侧厅的侍应、传菜、斟酒，还需妥帖人手。”

张毅听到这里，手指停下绕弄她头发的动作：“你想杂了。人手我们其实是够的。”

李丽质抬眼看他，目带询问。

“你算算，”张毅屈指数道，“素娥、幼薇、玉酥、青青、琴琴，加上青鸾，由她们照应主桌和要紧的席面，绰绰有余。至于传菜接引的活儿”他顿了顿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，“前头不是还有几位‘胡女’么？让她们在前厅与后厨之间接应传递，再合适不过。外人看了，只道我家风尚胡风，用人别致，绝不会多想。其余粗使，负责洒扫灯笼便是。如此，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，一个外来的‘眼睛’都不必放进来。”

李丽质静静听着，眼中的思虑渐渐化开，化为一丝了然与赞同。她轻轻吁了口气，点头道：“是了，是我一时钻了牛角尖，总想着要合宫外的礼数排场，却忘了最要紧的是‘稳妥’二字。自家有人可用，何必外求。就依你之言，这般安排极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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