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饭”烹饪好,一同奉上。
“切一些腊肉过来。”
李丽质对着党素娥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党素娥应声,利落地从随身携带的另一个包裹中取出一个油纸包。
打开来,里面是深红色、纹理分明、油脂透亮的腊肉,散发着烟熏与香料混合的醇厚香气。
她用随身的小刀熟练地切成薄片,码放在一个青瓷碟中,与胡饼、肉脯等一并摆上。
这腊肉滋味独特,咸香中带着隐约的果木烟熏气,是张毅按现代配方改良后,令庄子上的厨子精心制作的,比寻常市售的多了几分层次,也更便于保存携带。
李承乾自然也分得了一碟。
尝了一片,眼中掠过一丝细微的讶异,但很快便化为欣赏。“云阳侯府上的膳饮,总是这般精致得宜。此腊肉风味甚佳,可是南法?”
张毅从容答道:“殿下谬赞。是庄子里试着用些果木熏制,又加了几味香料,侥幸成了,倒比寻常的耐储些,正好路上佐餐。”他将“不同寻常”归于“用心尝试”和“材料工艺”,这是最稳妥的解释了。
李丽质微笑着接口,将话题引向更安全的方向:“出门在外,衣食住行皆需仔细。能让大家吃得好些,精神足些,便是这些琐碎物事的用处了。”
“嗯,说的不错。出门在外,需细细周到才是!”李承乾深以为然地点头赞赏。
“妹夫,我这妹妹嫁给你,倒是天天有口福了!”
李承乾笑道,语气随意中带着明显的亲近。
张毅忙拱手,笑容里带着被认可的自家人般的腼腆:“殿下折煞臣了,是臣有幸。”
李丽质面颊微红,含笑瞥了兄长一眼,并未多言,只将一片腊肉细细撕开,放入豫章公主碗中。
“对了,妹夫,回去后可否帮我把东宫给改改。”
“你府上那套出恭和沐浴的物件,着实便利。”李承乾又拈起一片腊肉,语气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小事,目光却落在张毅脸上。
这话一出,溪边拂过的风似乎都静了一瞬。
豫章公主捧着碗,悄悄抬眼看了看李丽质。
李丽质撕腊肉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,只是垂下的眼睫掩住了眸中思绪。
张毅心下飞快转了几圈。
李承乾这话,听着是羡慕生活便利,实则分量不轻。东宫是什么地方?国之储贰,一举一动多少人盯着。
不过,倒也简单,之前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就有意在宫中的太极殿和立政殿那边弄这些。
手艺也已传授给将作监那边,本想等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开府后,在二人府里先行建设的。
既然舅哥有意,帮他弄了也就是。
只不过冷热水倒是不行,皇宫里又没有温泉。
“阿兄有此意,臣自当尽心。陛下与娘娘此前亦有此念,将作监的工匠们已学了些皮毛。原是想在丽质和豫章开府时先试试手,既然阿兄开口,先行于东宫一二僻静处营造,以为示范,自是更佳。”
他先答应了下来,随即话锋微转,坦然道出难点:
“不过,有一样却需向阿兄说明。臣府中沐室冷热水那般便利,实是借了后院一眼温泉的地利,方能在管内自然循环。 东宫与宫中若无此等活水热源,则只能效仿‘马桶’与‘排水’之巧,热水一事,恐需另备炉灶烧取,难以做到府中那般‘即开即用,冷热随心’了。”
“嗯,也行。能办成就好。”
李承乾听他这么说,果断答应。
心中还是很满足的,虽然没有像张毅府里的那么完美,但也是不错了。
“阿兄,你该成婚了。”
忽然,张毅善意提醒道。
他实在是不想看到他的性取向变得和历史上的李承乾一样。
张毅这话说得突兀,却又带着家人间特有的、不容回避的关切。
话音落下,空气瞬间变得凝固,气氛有些尴尬。
李承乾拈着腊肉的手停在半空,面上那抹闲适的笑意微微一凝。
他抬眼看向张毅,目光深了些,似乎在分辨这话里是单纯的提醒,还是另有所指。
他是太子,婚事从来不是家事,更是国本。父皇母后自然早有考量,只是尚未定论。此刻被妹夫这般直白地提起……
豫章公主差点被一口汤呛到,深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。
李承乾和称心的事情三人都是知道的。
李丽质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,目光温静地落在李承乾脸上,带着一丝了然与支持。
沉默只持续了一瞬。
李承乾忽地轻笑一声,将那片腊肉送入口中,细细嚼了,方才慢悠悠道:“怎么,嫌我这做兄长的,在你们小两口跟前碍眼了?” 这话是玩笑,却巧妙地卸去了方才那瞬间的微妙紧绷。
“臣不敢。”张毅忙道,语气却坚持,“只是觉得,阿兄身边若有个知冷知热、端庄贤淑的太子妃照应着,陛下与娘娘,还有丽质、豫章她们,也更能放心。”
他这话说得极正,完全是站在家庭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