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火车。”她指着画面说，“不用马，烧煤就能跑，比马车快得多。”

李世民嗯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画面一转，是二战的黑白影像。坦克碾过战壕，飞机从天空投下炸弹，城市变成废墟。

李世民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这是……打仗？”

“是。”李丽质轻声说，“后世的战争。”

画面里，一枚蘑菇云在广岛升起。

李世民瞳孔微缩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原子弹。”李丽质顿了顿，“一颗，就能毁掉一座城。”

沉默。

长孙皇后轻轻握住李世民的手。

他没有抽开，只是盯着屏幕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画面继续播放。冷战、登月、互联网、智能手机、高楼林立的大都市……

一小时很快过去。

屏幕暗下来的那一刻，李世民长出一口气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“阿耶？”

李丽质小心地看着他。

李世民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他目光变得凝重无比。

“明天，”他声音有些哑，看向姐妹二人，“把那本史书拿来。”

“好。”豫章公主连忙应道。

李世民从未有过侵略后世的想法，他清楚一千年以后的武器和军队，国家是极其恐怖的。

在看完视频后，他更是敬畏后世的伟力。

“如果，可以拿到后世的，嗯，明朝的那种枪支就行。”

他心中如此想着。

虽然，他不想算计张毅了，但好东西他还是想要的。

他相信，就算不为了大唐，只为两个公主和他自己以后的孩子，张毅绝对是会帮助自己的。

就算不为了利益，只为他自己的后代。

“二郎。”

长孙皇后见他再次沉默，不由轻声唤了一声。

“……观音婢，朕刚在想，什么时候下旨给他们赐婚。”

李世民被长孙皇后唤的回过了神，他没有看向她，而是看向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姐妹二人。

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同时一怔，没想到自己阿耶会突然说这个。

随即，两个人的脸都红了。

“阿耶……”李丽质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您说什么呢……”

豫章公主没说话，只是抿着嘴，耳根子红透了。

长孙皇后看着两个女儿的模样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“瞧瞧，这还不好意思了。”

李世民也笑了，笑得有些得意。

“朕见你们如此亲密，难道还不愿了？！”

他停止了笑声，带着意味深长的问询看着二人。

“女儿们自是愿意的，可是，如果结婚后，女儿们多年无子的话。”

李丽质抬眸看着自己阿爷和阿娘，语气认真的说。

“是啊，难免不被人议论。”

豫章公主认同的点头。

不是不想嫁，只是不想太早嫁人。

“朕知道，只是给你们先下婚书而已。”

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，笑着说。

他和长孙皇后自然早就知道女子不能太早生育的事情。

所以，他早就考虑到了。

“真的？”

李丽质眼睛一亮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，倒是忘了自己阿爷和阿娘知道女子不能早生育的事情。

“朕还能骗你们不成。”李世民佯装不悦地瞪了她一眼，“婚书先下，成婚的日子，等你们过了十八再说。”

豫章公主抿着嘴笑，偷偷拉了拉李丽质的袖子。

“多谢阿耶阿娘。”

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微微作揖，二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
“等你们十八再说，先把婚事定下来，到时保证给你们办的风风光光的。”

长孙皇后看着两个女儿的模样，心里又软又暖，她伸手替豫章公主理了理鬓边碎发，柔声道。

李丽质犹豫了一下，轻声问：“阿耶，那……姑姑呢？”

永嘉公主。

李世民沉默了一瞬。

他当然知道——而且，永嘉公主今日在席上给张毅夹菜、倒茶，两人的亲近程度，不比李丽质和豫章差。

而且，永嘉是前朝公主，身份特殊。

“知微的事……”李世民斟酌着措辞，“朕得再想想。”

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对视一眼，都有些急了。

永嘉姑姑虽是平妻，可那只是家里认的，外头根本不作数。若阿耶不给个说法，她在大唐算什么？

“阿耶——”

“别急。”李世民抬手打断她们，“朕不是不同意，只是……她的身份，你们也知道。”

他心中也想给这个前朝公主一个名分，这样一来，也能让张毅和自己亲近。

以后做事也方便。

“给张毅晋个国公吧。”长孙皇后看出他的想法，手搭在他手上说，“永嘉嫁过去，在他们家自己说了算，朝堂上那些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况且，张毅这孩子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