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她所知,有粮婶的小儿子和小儿媳一起拉着板车给火车站那边送的货,为了不惹人注意,半夜就出发了。
有粮婶叹了口气,“缺啊!一个列车员就要两百斤,这一点都还不够分呢,几十个列车员,现在他们是一人半麻袋先拿回去应应急。
更何况我娘家村的人也想换啊,你知道的,那边山地多,山背村的粮食产量也不是很高,这回的富强粉那么划算,对我们来说,相当于蘑菇换白面,谁不想换啊!”
“婶子,那您还把大头换给小严知青?”
“没办法啊,那边受灾,我就想到我闺女,帮一点是一点嘛。”有粮婶无奈地解释着,脸上满是淳朴的善良。
桑妤妤听后也不免动容,“婶子您说得有道理,这样吧,我明天去城里递消息问问,能订多少就多少。”
有粮婶听后,皱起的眉头终于舒缓,连忙拉着桑妤妤的手,感激地说:
“小桑知青,你可真是个好人啊!要是能多订些富强粉,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。我代表山背村的人谢谢你,也代表小严知青谢谢你。”
桑妤妤笑着摇摇头,“婶子,您别这么说,咱们都是为了大家好。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。”
有粮婶又和桑妤妤聊了几句,便起身准备回家,她要回家凑钱,虽然不知道小桑知青能弄来多少,但两千斤就是两百块钱,听那意思肯定不止两千斤,总不能让小桑知青帮忙还垫钱。
院子里才清静一会儿,项天煜又来了。
桑妤妤给他倒了杯甜水,“怎么样,还顺利吗?”
项天煜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,喝了口水说道:
“一切都很顺利,村民们都干劲十足,他们都很珍惜这个能挣钱的机会,按照目前的进度,入冬前肯定能把路修好。”
待缓的差不多,项天煜又笑道:“人总是要忙起来的,去年好多人都因为修路挣到钱,盖房子娶媳妇儿,今年他们更有干劲了,都想着能多挣点儿,总之是没空闹幺蛾子了。”
桑妤妤听后,也觉得好笑,“一点八卦都不说了?”
“那也不是,每天不是上工就是修路,人都累的不行了,哪有心思说张家长李家短啊,听的人没了,说的人再有心思也没用了。”
项天煜在这次修路中还特别关注了知青点众人,“你放心,上次黄春晓那事儿给他们敲了警钟,现在都还算安分,反正碍不到咱们。”
桑妤妤点点头,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。
项天煜看着桑妤妤,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,接着又聊了些村里其他的琐事,见天色不早,便起身告辞。
桑妤妤看着他渐渐消失在夜色中,才转身回屋。
没过几天,桑妤妤给有粮婶供了五千斤的富强粉,把她乐的啊!当即卖给严小青四千斤,还是她小儿子和儿媳去送的货。
才过了不到一个月,严家父母对小女儿的能力已经是刮目相看,这天他们和其他同事换班,来接严小青换到的物资。
但还没等他们跟严小青说上话,身边的同事个个都跟见到十几年未见的亲闺女似的。
“小青啊,吃饭了吗?阿姨这有个饼子,咱老家口味,你肯定爱吃。”
“小青啊,下乡还习惯吗?有什么不开心的跟婶子说,婶子给你出主意。”
“小青啊,想家里不?要不要婶子下次给你带家里做的腌菜?”
“小青啊”
这热情劲儿,把严家父母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不是,这是谁闺女啊?”
“是我们闺女,不是闺女,胜似闺女!”
严父严母的其他同事们纷纷打岔,在这物资不算充裕的时期,富强粉可是稀罕物,可不得跟严小青搞好关系。
严小青笑着回应着父母的同事们的热情,还时不时地给严家父母使眼色,那模样仿佛在说:“看,我干得还不错吧。”
严家父母这才反应过来,脸上露出了欣慰又自豪的笑容。
这闺女,下乡还变的更活泼了。
同事们还是有分寸的,各自找机会在严小青面前刷完存在感之后把空间留给了严父严母。
严家爸妈感慨啊!虽然刚刚怒视那些同事,但相处那么久,怎么不知道各家的难处,等人走了又替他们说话:
“小青啊,你叔叔阿姨们也是没办法啊,其他地方都不好买粮食,就算能买到也很贵,现在有你那边那条线,大家就跟抓了救命稻草似的想抓住,你可别怪他们,他们都没坏心。”
严小青乖巧地点点头,“爸妈,我知道的。好多叔叔阿姨都是跟我们住一个院的,咱们能帮就帮一把,而且他们也每斤多给了我一分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