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,不说你了。今天中午想吃什么?”
龚母翻着麻袋继续说道:
“我看你带回来的牛肉很好,又多的吃不完。
今天要不要做一个牛丸?还想吃番茄锅吗?
可以煮一个番茄牛丸,也可以煮一个清汤牛丸锅。”
桑妤妤立即星星眼:
“牛肉丸?手打牛肉丸?婶子,我昨天在火车上还在想这口!就盼着找龚子寒说去哪买,您竟然会做,可太懂我了!”
龚母被她这副馋猫模样逗笑了,一副自信的样子道:
“这有什么难的?牛肉新鲜,筋也挑得干净,打出来肯定弹牙。你要是喜欢,我多打些,放井里用井水镇起来,明天都能吃。”
其实她想说的是,要是冬天的话,还能多放几天。
可惜了,这六月也不会飞雪,不然冻起来以后随时都能煮。
桑妤妤秒懂这个意思,立刻凑上前:
“婶子!可以多做一点的,我现在就出去看看哪里有冰箱卖,到时候冻起来!”
龚母一边笑着摇头,一边把麻袋里的东西仔细归置好,嘴里还念叨着:
“哪能因为一个牛肉丸就买个冰箱啊,这不是跟为了碟醋,包了一盘饺子一样的道理嘛!”
桑妤妤也听笑了,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被人说为碟醋,包了盘饺子。
怎么说呢,挺新鲜的哈哈哈哈哈哈哈!
可不是嘛,她还真是这样了现在,但她还得解释:
“可冰箱不只能冻牛肉丸呀!
还能存阿胶、燕窝、鱼胶,夏天冰镇西瓜、绿豆汤,冬天也能多囤点肉和菜。
咱们又不是只图这一口,是图以后日子过得更舒坦!”
“再说了,现在买回去,还能做点冷饮呢,大热天出去跑多辛苦,龚子寒和子怡肯定也喜欢。”
龚母听了这话,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,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:
“你这丫头,说得我都有点心动了。”
她把最后一捆葱放进竹篮,转身擦了擦手:
“不过冰箱这东西,听说耗电不少,啥时候你们想吃什么,我都能现做,咱也不用买。”
桑妤妤立马接话:
“婶子,电费的事您别操心,我算过了,一天也就几毛钱,省着点用更少。
再说了,又不是用不起,您看龚子寒他们天天在外头跑任务,回来能吃口现成的、冰镇的,多提神?”
龚母怕破费,更怕桑妤妤又偷偷买回来。
她现在赶紧转移话题,就算要买,也得让龚子寒花钱,妤妤的钱得留着她自己花。
不能让这孩子总往外掏钱。
她心里打定主意,嘴上却笑着岔开话头:
“哎呀,先不说冰箱了,牛肉丸还得趁早打,不然太阳一高,肉就不够凉快,打出来没那么弹。”
说着便挽起袖子,麻利地把牛肉块倒进大盆里,又去厨房取了两根粗木槌出来:
“妤妤,来搭把手,你力气大,咱们一块儿打,快些。”
桑妤妤见状也不再提冰箱的事,笑嘻嘻地凑过去接过一根木槌,学着打牛肉丸。
案板是龚子寒买的,据说是二十年的老榆木。
桑妤妤空间也囤了不少,但上次在沟子村都送出去了。
龚家的也才用了几年,因为用的频率高,现在边边角角都磨得发亮。
龚母说:“这个菜板买的是真好啊!平时切菜剁肉都靠它,硬实得很,剁骨头都不留印子。”
桑妤妤也夸:“真好啊!在羊城这个天气,竟然没发霉!”
她是真惊讶,龚家又没有空间。
案板这种容易潮湿的东西,在羊城几年,竟然没有霉!
这段时间雨多到,她都不想待在羊城了。
要不是今天羊城天晴,她怀疑自己又要找个飞机去国外挖坑了。
羊城回南天的邪性是刻进桑妤妤骨子里的记忆。
也是这边家家户户的记忆。
墙皮能往下淌水,晾三天的内裤能拧出半盆潮气,连枕头套摸上去都是润的。
衣柜里的棉袄掏出来能直接长出绿毛,盐罐底下都能晕出一圈湿印子。
巷子里家家户户的竹菜板、松木菜板,用不上半个月,背面就能长出一层黑绿的霉斑。
刮完没两天又冒出来,连切出来的菜都带着股挥不去的霉味。
邻居们只要是这个天气,凑在水井边洗菜,十句里有
八句在吐槽这鬼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