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管的水还在哗哗细流着,落在厨房的水槽里。
两人就这么站在门框边,吻了好半天,直到桑妤妤推他,说水都流到菜地里了,项天煜才直起身,关了水龙头,指尖还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她的手背。
饭后两人窝在书房里。
桑妤妤靠在藤椅上翻一本外语书,是游记,里面画着各地的风景。
项天煜坐在旁边的书桌前,看单位的文件,看着看着就走神,目光从文件上滑下来,落在她侧脸上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,睫毛长长的,垂着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鼻尖翘翘的,嘴角还带着点淡淡的笑意。
项天煜看了好半天,连文件翻页都忘了。
“看什么呢?”桑妤妤没抬头,却忽然开口。
“看你。”他也不掩饰,大大方方的,“我媳妇好看,看不够。”
桑妤妤抬起眼,白了他一眼:“没正形。”
他却放下文件走过来,挤到她的藤椅上。
藤椅不大,两人挤在一起,有点窄,他干脆把她抱到腿上坐着,从身后环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一起看书。
“这是讲什么的?”他低头问,气息扫过她的颈侧。
“游记,讲世界各地的风景。”
桑妤妤翻了一页,指着上面的插画:
“你看,这里还有西湖,还有苏州园林。”
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,就是不知道真的是什么样。”
项天煜想了想:“那以后咱们去看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收紧手臂,“以后每年一起出去玩好吗?咱们慢慢逛,把书上写的地方都逛遍。”
桑妤妤笑了,往后靠在他怀里,书页被风轻轻吹起,带着旧纸张的墨香。
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挤在一张藤椅上,翻着书,偶尔说两句话,阳光慢慢移动,在地上投下的影子越来越短。
看着看着,项天煜就又不老实了,低头吻她的发顶,吻她的耳廓,吻她的颈侧。
桑妤妤刚开始还忍着,后来被他吻得浑身发软,书都拿不住了,反手勾住他的脖子,仰起头回应他。
书房里静悄悄的,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,和彼此交缠的呼吸。
这一天就这么慢悠悠地过去了。
吃饭、浇花、看书、黏糊,明明都是些稀松平常的小事,却因为身边的人,变得甜得发腻。
第二天更离谱。
桑妤妤评价其为:老房子着火。
难怪说食髓知味,开过荤的人,哪里还受得了独守空房的日子。
就这么黏黏糊糊,腻腻歪歪的,两人在四合院里整整窝了两天。
要不是第三天谢惊蛰敲门,说鹏城那边东子把电话打到他那,问他们什么时候动身南下,鹏城那边婚礼都准备得差不多了,两人说不定还能接着窝下去。
挂了电话,桑妤妤趴在桌上叹气:“唉,还得去鹏城,事情真多。”
“不想去?”
项天煜坐在她旁边,给她剥橘子,一瓣一瓣递到她嘴里:
“不想去就再缓几天,婚礼晚几天也没事。”
“那倒不用。”她嚼着橘子,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,她含糊不清的说道:
“就是坐火车太久了,晃得人难受,人还多。”
和项天煜一起出行,她又不能偷偷进空间躲懒。
火车上人太多了,而且现在火车上的气味更杂,她闻着奇怪的味道容易反胃。
不是身体不好,实在是心理作用,以前胃炎,现在闻到一些复杂的味道,就条件性反射的想吐。
项天煜剥橘子的手顿了顿,想了想:
“要不,咱们不坐火车。”
“啊?”
“我跟舅舅借那辆吉普车,咱们开车去。”
他说得认真:“反正婚礼时间是我们定的,咱们一路往南走,边走边玩,你不是想看各地的风景吗?正好顺路都逛了。”
桑妤妤眼睛一下子亮了:
“自驾?从京城开到鹏城?那得多久啊,你不嫌累啊?”
“不累,累了咱们就停,找地方住下歇着。”
他笑,“你想在哪儿玩就在哪儿多待两天,不急着赶路。就当度蜜月了。”
最后三个字他说得轻轻的,带着点试探,又带着点期待。
桑妤妤的心尖颤了一下。
蜜月啊
她还真没想过。
主要是在这个年代待久了,受这个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