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略推开房门,把目光投向桌子后的老人,表情拘谨,动作小心,不敢打扰老人的工作。
“过来。”
安大山头也不抬地说。
他拿起黄金印章,把重写的信再次用火漆封上,印章的声音落在安略的心脏上,让安略有点喘不上气。
安略快步走到桌前。
“叔叔。”他低声道。
安大山抬起头:“孩子,你说我对你怎么样?”
“在我心里,您就是我的亲生父亲。”安略有些不安,他隐约感受到这间屋子里的气氛不太对。
安大山长叹一声。
“我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,所以我一直把你当我的继承人培养,总统这个位置早晚是你的。”
安略心中一颤。
他急忙回答:“叔叔,您当总统是众望所归,我没有任何怨言。”
安大山盯着安略看了几秒。
他幽幽地说:“我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,你离开西斯沃夫吧,如果我能度过这一劫,我会派人接你回来,否则你永远不要回来。”
“什么!”安略大惊失色。
“您要撵我走?”
他万万没想到安大山竟然让他离开西斯沃夫,俨然一副要把他逐出家门的架势。
怎么会这样?
他最近什么也没做啊!
“我是怕你也卷进来!”
“今晚就走,不要提问,更不要打听。”安大山的语气透着不容辩驳的意味。
安略沉默了。
在他面前,安大山从来都和蔼可亲,这是他头一次听到安大山这么强硬的语气。
“您真的不是撑我走?”
他忍不住问道:“总统已经死了,什么麻烦能把您逼到这个地步,要连夜把我送走?
”
安大山缄默地看着他。
安略沉默了。
不要提问,更不要打听。
“至少应该让我知道敌人是谁,万一您遭遇不测,我会为您报仇。”安略不甘心地说。
安大山的诡异态度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一个又一个名字从他脑海里冒出来,又迅速下沉。
是谁?
究竟是谁?
然而,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个可怕的敌人是谁。
安大山不以为然地摆手:“如果连我都失败了,你也不过是回来送死罢了,跟管家去吧,我已经把一切都为你安排好了。”
吱呀—
管家推门走进来。
“少爷,送您走的车已经到楼下了。”他语气温和地说。
安略看了一眼管家,又看向安大山:“叔叔
”
“走!”安大山沉声道。
安略情不自禁地攥紧双手,他原地沉默了几秒,转过身,跟着管家走出房间。
管家关上屋门,带着安略往楼下走,脚步迅速远去。
屋子里只剩下安大山。
“唉。”
时间在钟表的指针下缓慢流淌,过了几个小时,天色一片漆黑,有人造访了安大山的房间。
咚!
咚!
咚!
“请进。”安大山从容地说。
咔哒——一只粗糙的大手拧开门锁,散发着血腥味的靴子跨进门坎,在地毯上留下红色鞋印。
这是一个屠夫装扮的中年男人,面色蜡黄,手掌上长满厚实的茧,脸上没有任何情绪。
男人的脖子上挂着一条血红的围裙,他每走一步,屋子里的血腥味就更浓一分。
“屠先生!”安大山肃然起敬。
中年男人点了下头,坐到安大山昂贵的沙发上,声音呕哑地说:“什么事要凌晨请我过来,我还有一批猪要杀。”
身为西斯沃夫政坛上的一大巨头,安大山也有自己的超凡者朋友。
就是屠先生。
屠先生爱好独特,虽然是尊贵的超凡者,却甘愿做低贱的工作,在西斯沃夫最大的屠宰场里不分昼夜地宰杀牲畜。
安大山偶尔遇到难题,就会请屠先生出手帮忙,无往不利!
这也是他能在党魁这个位置上稳坐二十年的原因。
安大山正色道:“我得罪了一个超凡者,他威胁我举办竞选集会,说是要在我的集会上完成晋升仪式。”
屠先生面无表情。
安大山端详了一下屠先生的脸,见屠先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,便继续说道:“我想请您在我举办竞选集会的时候出手。
“杀了他,永绝后患!”
安大山有点忐忑。
尽管他跟屠先生认识二十多年了,但他也不能肯定屠先生愿不愿意帮他杀死一个超凡者。
“什么样的超凡者?”屠先生缓缓开口。
安大山立即回答:“他是新晋的超凡者,成为超凡者的时间最长不超过半个月。
1
“我之前跟他有冲突,如果那时他就是超凡者,我现在肯定死了。”
江不平走后,他仔细思考了一段时间。
他确信江不平被活埋的时候还没有成为超凡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