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花(1 / 3)

江白清有点懵了。

她稍加用力,想挣开那道桎梏,转眼间他却握得更紧。

他变换动作时,温热的手掌甚至无意中蹭到了她的脚趾。

陌生的体温烫得她有些不自在。想闪躲,却被堵住了去路,位置卡得不上不下。

偏偏这时,她身旁的卫淳还察觉了她的异样,好奇地多问了一句:“白清,你怎么了?”

在这一刻,江白清无比地庆幸,萧俞阿姨有给餐桌使用大餐布的好习惯。

江白清干笑了一声,打断他继续追问看电影的时间,扯开话题道:“没什么,还是先吃饭吧。”

她搪塞完了卫淳,顺带借着拿起餐具的空隙,睨了一眼萧烛。

而萧烛也恰好正在看她。

那平静的眼神,就好像就在对她反问:“玩够了吗?”

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,她坚硬的鞋尖贴着他的皮肉。

她却成了更紧张的那个人。

场面就这样僵住了。

餐桌之上,左手边,浑然未觉的卫淳正抬手为她夹菜;右手边,则是两位母亲闲话家常,偶尔侧首拉着她说几句话,气氛和睦热闹。

而餐桌之下,则是暗流汹涌。

他紧紧攥住她的鞋跟,抵在自己膝头。而她维持着扭曲的姿势,身体前倾、重心悬着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
看不见的危机蛰伏着,就像头顶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随时都可能破空劈落。

快放开啊。

江白清咬着后槽牙,看向萧烛的笑容里藏着一万句骂人的话。

萧烛却视若无睹,面不改色地正襟危坐。一只手在桌上继续摩挲着餐巾纸,另一只手掌则牢牢扣住她的脚。

那股力道静静漫上来,竟叫她生出一丝被裹挟的窒息感。

那一瞬间,江白清恍然回到了数年前,她和萧烛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暑假。

她欺负他,他记仇;

她把他逗哭,他赌气报复。

两人打打闹闹,争来吵去。

至此,江白清倒是更加确信了一点事实。

萧烛,果真是动气了。

小孩之间有矛盾僵持不下,最后,还只能搬出大人来破局。

江白清突然开口。

“萧阿姨,能不能借用一下卫生间?”

“当然。”萧俞抬手看向一旁的阿姨,“王妈。”

“不用,我知道在哪儿。”江白清保持着礼貌的微笑,放下了手中的餐筷,也阻止了保姆阿姨起身带路,“小时候来过一次。”

话音落下,她脚边的束缚终于松开了。

江白清终于恢复了自由身,神清气爽地站直。

她走向客卫时,还路过了萧烛身边。她轻咳一声,和他对视时,耀武扬威地挑起眉,只留下一个挑衅的眼神。

萧烛并没有回应。

江白清去卫生间补了个妆,等到再回到餐厅时,发现萧烛已经提前离席了。

“妈,”江白清好奇地指了指萧烛的位置,此时已经空无一人,“这家伙去哪儿了?”

江莲一边帮忙收拾碗筷,一边解释说:“萧烛下周要去曲州报道,所以今天有点赶时间。这会正在楼上,收拾东西呢。”

萧烛要走了?

这时,卫淳也已经重新披上了外套,来到江白清身边打招呼。

“白清,时间不早了。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。下次再约吧。”

“好,今天多谢你的顺风车。”江白清把他送上了车,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江白清一路目送着卫淳离开了别墅,回到屋内,看见江莲和萧俞两人正在厨房聊天。

两个母亲难得一聚,她并不打算打扰她们。

江白清独自绕过厨房,看了一眼楼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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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烛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最里侧。

门虚掩着,江白清走上前、推开门把手,看见萧烛背对着她,正在给电脑关机。

他的房间依旧一尘不染,一切物件都归置得整齐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杂物。

靠墙立着一架落地书柜,上层整齐陈列着各式奖杯,熠熠生辉。

下层的搁板上,错落摆放着许多拼装完成的乐高模型,造型精致完好。

江白清依稀记得,小时候,萧烛的个性很闷,寡言少语。

他为数不多的爱好,只有拼积木、数独游戏、和解奥数题。

江白清来到柜前,指尖轻轻划过乐高表面凹凸的积木块,冰凉坚硬的塑料触感落在指腹。

这些模型拼装得严丝合缝,一如这间屋子主人一贯的规整克制。

她认出了其中熟悉的一件,情不自禁笑了一下。

“你的房间倒是和以前一样,没有太大的变化。”

其实这也很正常。

毕竟,萧烛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。加上有家政阿姨会定期打扫,房间当然很干净。

江白清抬起头,又问。

“所以,你在曲州已经找好房子了?”

萧烛闻声也没有回头,而是平静地将桌上的文件都分类、归纳,再锁进抽屉里封存好。

“怎么,你要帮我?”

“你眼光那么挑,还是留着去折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