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吧,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他关了灯,躺在床上。
该做的都做了。
他调了个姿势。
算了,凑合睡吧。
屋里黑下来以后,街上的声音反而清楚了。
楼下卷帘门被人拉下去,铁皮碰着地面,哐当一声。
隔壁老太太咳了两下,又拖着拖鞋走回屋里。
翔平睁着眼,没马上睡。
右臂不能动,左手搭在胸口,指尖还记着白天缠绷带时的触感。
他把那点念头按下去。
明天是比赛,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藤堂的右脚跟压地。
松岛贴进去的时间。
冰室能不能顶住第二轮。
高桥别一上头就往前冲。
一件件事理过去,理到最后,他又想起路灯下那个戴帽子的人。
那人到底想干什么?
给他便签,提醒他看脚,又不露面。
如果真是藤原家旧信的那个人,他年纪应该不小。
可路灯下那道身影,走得很快,不象老人。
也可能不是同一个人。
只是笔迹像。
翔平翻了个身,石膏碰到床沿,又硌了一下。
“啧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清水房间那边传来声音。
“哥,你还没睡?”
“睡了”
“睡了还能说话?”
“梦话”
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清水说“明天我会早点起来做饭团。”
“不用做太多”
“我又不是只给你做”
翔平顿了顿。
“诗织那份别放太多梅干”
“要你管”
门那边没声了。
翔平笑了笑,闭上眼。
梦里体育馆的灯亮得发白,地板擦得很滑。
藤堂站在对面,面罩遮着脸,只露出一双眼。
翔平想喊松岛粘贴去,嗓子却发不出声。
藤堂的刀已经起来了。
下一秒,他猛地睁开眼。
天还没亮。
窗帘缝里透进一点灰光。
翔平盯着天花板,看了几秒。
他坐起来,左手揉了揉眉心。
桌上的闹钟还没响,指针停在五点四十。
再睡也睡不着了。
他下床,走到窗边,拉开一点窗帘。
翔平往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放下。
过了一会厨房里传来水声。
清水起了。
翔平走出去时,她正站在灶台前,头发没扎好。
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清水回头。
“睡不着”
“我就知道”
她把锅盖掀开,热气冒出来。
翔平靠在门框边。
“要帮忙吗?”
清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现在能帮什么?用左手捏饭团?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别添乱了”
清水把饭团一个个包好,分成两盒。
一盒多放了梅干,一盒少放。
“你今天就坐场边,不准乱跑”
“恩”
早饭吃得很快。
出门前,清水把校服外套穿好,先一步推开门。
两人一前一后下楼。
走到门口时,翔平停了一下。
抬眼看了看那个空着的街角。
空无一物,翔平收回目光,拎着包往体育馆方向走。
天边刚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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