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桧,这让他如何甩锅?
“悖逆!悖逆!大逆不道!”袁世凯咆哮,“周鼎甲想干什么?他想造反!想把老子好不容易定下的和局搅黄!想让洋鬼子把枪口再转向我们所有人!”
他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,瞬间做出决断:“快!发全国通电!严正驳斥!就说周鼎甲假借民意,行分裂国家之实,为祸邦交!把他列为国贼!让所有的报纸,都给我登!重重地登!让各地官吏绅商表态声讨!不能让这邪风煽动起来!”
命令被飞快执行,袁世凯立刻通电全国,又让上海的报纸发文抨击,一时间被“周贼鼎甲”、“破坏和平之祸首”、“挑衅友邦之狂徒”、“妄图割据之奸宄”等字眼充斥。
袁党喉舌不遗余力地妖魔化周鼎甲,将其通电定性为对国家安宁和国际秩序的毁灭性打击,竭力将自身塑造成维护“大局稳定”的唯一合法力量。同时,段祺瑞也被骂了一顿,让他继续支援河南叛乱,扩充军队,两路势力所处的边境气氛骤然紧张。
虽然各路势力并没有响应周鼎甲,他们不敢抗争洋鬼子,对海关、驻军什么的,也不敢说不,但有了周鼎甲这份扒皮的电报,袁世凯想耍弄中央政府的权威,整合他们,那是无比艰难,你一个当今的石敬瑭、秦桧,想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,想问我们要钱,门都没有!
所以面对袁世凯的甩锅电报,各路凡是能通电报的,都是一个说法,这是你袁世凯干的,我们事先不知情,事后无法理解
这一切也跟过去一年的形势有关,在除掉了满人之后,各路人马头上没有一个领导者,享受了长达一年的美好生活,此时袁世凯那个中华共和国想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央政府,太难太难了,可以说比周鼎甲前世的北洋还要惨!
北洋政府成立时,好歹还有北方几个省,上通下达还是没问题的,此时的袁世凯虽然有大总统的名头,但他除了山东和上海,其他地方都控制不住,税收什么的自然也没了,如何给洋鬼子赔钱,如何筹集军饷扩军,就变成了一个超级难题
当然了,此时此刻,袁世凯一边和周鼎甲打口水仗,一边则想办法拉拢江南各路势力,着急入主南京,不入主南京,何言大总统?又如何发号施令,问地方要钱?上海、山东那点税收养个几万人就顶天了,可这么点人怎么可能消灭周鼎甲?
可刘坤一不冷不淡,一直不理睬,而洋鬼子得到协议后,也不着急了,他们和周鼎甲接触过,对周鼎甲的反应早有心理准备。
他们当然愿意扶持袁世凯,但这家伙需要拿出本事,也需要拿出真正的东西,现在袁世凯需要先证明自己,列强不投资废物!
在帝国主义的炮舰阴影下,在袁世凯共和的卖国行径前,很多青年学生心中的怒火早已如岩浆奔涌,只缺一个宣泄的口子!周鼎甲这封通电,便是那撕裂云层的霹雳!
“痛快!骂尽胸中块垒!” 学堂宿舍里,油灯下围聚的学生们,红着脸低声诵读着传抄的电文,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。
“一文不付!绝不承认!打回去!这才是堂堂正正的中国声音!” 热血青年敲着桌子,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往北方,“周大帅!有种!”
“独立于伪共和!说得好!这个靠卖国条约维系的狗屁共和,不要也罢!”
留日学生总会向国内同窗发回电文,“鼎帅据北抗争,此真保种存华之第一义也!吾辈当遥为声援!”
各种秘密集会雨后春笋般出现,在上海法租界弄堂深处,在武汉长江码头废弃的仓库里,在岭南偏僻的山庙《鼎甲通电》被一字一句地朗读、解读。青年们从字里行间汲取着前所未有的勇气和方向感。
此时此刻,周鼎甲形象被理想化——他成了反抗强权的象征,民族不屈的脊梁!他那模糊但充满希望的“自强”蓝图,更被赋予了救国图存的伟大意义。
原本弥漫在知识青年中的沮丧、彷徨乃至绝望,被这声北方的怒吼瞬间冲散。一股强烈的北向归心悄然滋生。
许多热血青年开始暗暗打听:“怎么加入周大帅的队伍?” 他们渴望的不再是清谈或乞求,而是投入一场真正的、为民族尊严搏杀的壮烈!他们焦灼地期盼着北方新的动静,盼望周鼎甲真的亮出他的枪炮,打向那些盘踞在土地上的豺狼!
相比于青年学子的理想化激情,大生纱厂的创办人、东南实业界的领袖张謇,在上海寓所的书房里,对着那份已被翻阅多次的电报抄件,陷入了更复杂、也更焦灼的沉思。
张謇追求的是渐进改良、实业救国、宪政之路。他精于权衡利害,深知强权政治的冰冷逻辑。《辛丑条约》的签订固然令他痛心疾首,但作为现实主义者,他更清楚当前力量的悬殊:“鼎甲此举,匹夫之勇乎?抑或真有倚仗?”
他忧心忡忡地给在京沪的实业界好友密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