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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,那面米字旗和印度巡捕,在革命政权坚定的意志和日渐强大的实力面前,并非不可逾越的屏障。今天可以进来抓刑事犯,明天会不会以其他名义

恐慌和失望的情绪开始蔓延,一些人开始悄悄变卖在英租界的房产、商铺,将资金和家眷转移。

而此时与英租界一河或一街之隔的美租界,此刻呈现出与英租界不同的氛围。美国在华势力相对较晚,利益重心更多在商业和文化传播,与革命政府目前尚无直接尖锐的矛盾。美国领事和商人们,也对英国人的高傲和咄咄逼人有些不以为然。

当英租界发生“侵入执法”风波时,美租界工部局保持了相对克制的沉默,甚至私下里有些乐见其成——这或许能吸引更多“优质”居民和资本过来。

果然,风向很快转变。那些从英租界出逃的华人精英和部分外国侨民,发现美租界管理相对宽松,美国领事馆目前对中国革命政府持较为“中立”甚至略带好奇的观察态度,更重要的是,中美之间眼下看不出有像中英、中日那样你死我活的根本矛盾。许多人判断:美租界,或许能在未来中国的变局中,保留更长时间,提供更多的“安全感”。

于是,美租界的房地产行情应声而涨,空置的洋楼和地块迅速被租售一空。新的商店、诊所、律师事务所挂牌开业,其中不少是从英租界迁来的。美国花旗银行、大通银行等机构的业务量也有所上升。美国领事馆收到的签证和商务咨询明显增多。

这种用脚投票的选择,比任何外交抗议都更让英国人感到刺痛和羞辱。它意味着,英国在华的威望和“信誉”,正在其传统的势力范围内急速流失。

当天津英租界陷入信誉危机的同时,遥远的欧洲,德意志帝国首都柏林,皇宫内的气氛却颇为热烈。

德皇威廉二世站这段时间已经收到了厚厚一叠关于中国的报告,这些报告来自驻华武官、外交官、商人,以及他秘密派遣的考察团。

报告详细分析了周鼎甲政权的军事能力、组织动员力、经济发展潜力,以及其对待列强的不同策略,一切都非常不错,德皇很满意!

“精明!果断!务实!”威廉二世用他特有的高亢语调评价道,“这位周将军,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,他清楚地知道谁是敌人,谁是可以利用的朋友我们需要和他建交!”

“陛下,”外交大臣比洛亲王谨慎地说,“与革命政府正式建交,意味着完全放弃与共和政府残余的外交关系,可能会引起其他欧洲国家的疑虑”

“时机已经成熟,我们必须尽快落实所获得种种利益!”

此时此刻,《中德关系基本框架协定》已经完成了谈判。这份协定在高度保密状态下经过数月谈判,基本满足了德方的核心诉求,也体现了周鼎甲“拉拢德国,分化列强”的战略。

德国法律顾问可以参与中国新法典(特别是民商法、矿业法)的起草咨询。德国领事可以参与对在华德人的司法审判(相当于保留了部分领事裁判权,但纳入了中方主导的混合审判框架),这比完全废除更让德方容易接受。

德国部分的庚子赔款余额,将转化为在中国兴办大学,如拟议中的山东大学、青岛特别高等专门学堂、职业技术学校以及资助中国学生留德的基金。这既缓解了中方财政压力,又实现了德国的文化渗透和人才培养。

汉口德租界面积小,商业价值相对有限。双方同意成立“中德联合管理委员会”,名义上归还中国行政管理,但德国可派出顾问参与管理,并保留原有经济利益。这是一种体面的“软收回”。

胶州湾租借地则效仿中俄关东州租借地模式,得以暂时保留,这无疑是给德皇吃了一颗最大的定心丸,保住了德国在远东最重要的海军基地和商业据点。

当然,更重要的是军事和经济上的巨大好处,大规模的购买德国工业设备,整套引进德国工业标准和空前数量的德国顾问,粤汉、成汉铁路还有陇海线的延伸段,以及一大批战略矿产的联合开采,全部交给了德国

“看看这些条件!”威廉二世得意地说,“我们获得了经济、法律、教育、文化、商业乃至军事基地方面的长远利益和影响力!这是俾斯麦式现实政治的胜利!用不了多久,我们就可以取代英国在东方的影响力”

一个庞大的、涵盖多领域的八百人德国访华代表团迅速组建完毕,团长由资深外交官、对中国事务熟悉的冯·巴兰德公使担任,副团长包括退役将军、著名法学家、柏林工业大学教授、西门子公司高级代表等。

1906年10月初,德国北部最大的港口汉堡,秋高气爽。威廉二世皇帝亲自来到码头,为即将乘邮轮远航的代表团送行。码头上旌旗招展,军乐队奏响雄壮的乐曲。代表团成员精神抖擞,列队向皇帝致敬。

威廉二世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