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微微发颤,眼眶瞬间泛红,“十四年!五千多个日日夜夜!台湾宝岛,我中华先祖筚路蓝缕、胼手胝足开拓之故土,自光绪二十一年起,便沦于倭寇之手!
倭寇以‘皇民化’为名,行灭种灭文之实!强征我子弟为炮灰,掠夺我山林田产,禁绝我汉文汉语,妄图割断我台湾同胞与祖国母亲之血脉相连!”
他猛地举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,纸张在他手中因激动而簌簌作响:“此乃日人总督府颁布之《匪徒刑罚令》!
凡有抗暴义举,无论男女老幼,皆可被其指为‘匪徒’,不经审判,格杀勿论!北埔、林杞埔、西来庵多少村庄被屠,多少义士血染山河!日人视我同胞如草芥,其暴行,罄竹难书!”
他带着泣血的控诉,响彻整个大厅“日寇在台湾,设‘保甲连坐’,一人‘违法’,十户遭殃!他们强征‘军夫’,押往朝鲜战场,尸骨无存!
他们垄断糖、米、樟脑,榨干民脂民膏!他们强迫我同胞改日本姓名,拜日本神社,妄图抹去我中华印记!此等暴政,人神共愤!天地不容!”
林献堂的声音哽咽了,他停顿片刻,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然后再次开口,带着无比的坚定与渴望:“今日,我台湾同胞之代表,能立于祖国议会,非为乞怜!乃为昭告天下:台湾,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之台湾!四百万台湾同胞,心向祖国,从未改变!
我们日夜期盼,王师东渡,扫荡倭氛!我们恳请临革命政府,恳请周鼎甲大帅,勿忘台湾!勿忘琉球!勿忘我四百万日夜泣血、翘首以盼之骨肉同胞!光复故土,还我河山!”
“光复故土!还我河山!”台下,来自福建、广东的议员代表,以及许多感同身受的议员,再也抑制不住,纷纷振臂高呼,声浪瞬间席卷了整个议会大厅,震得穹顶嗡嗡作响。
紧接着,一位身着琉球传统服饰、白发苍苍的老者,在旁人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走到台前。他便是琉球王国最后一代王族尚氏的后裔尚泰宏。他未语先泣,老泪纵横,用带着浓重闽南口音但依然清晰可辨的汉语,开始了血泪控诉:
“老朽尚泰宏乃琉球国中山王尚泰之族裔”他声音嘶哑,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,“自光绪五年,日本强兵悍然入侵,废我国王,灭我社稷,至今已整整三十载矣!
倭寇将我琉球改名‘冲绳’,视我为贱民!强征我子弟为其爪牙,屠戮我反抗义士!禁我琉球语言文字,毁我宗庙社稷,焚我史籍典册!其欲灭绝我琉球民族之魂,其心可诛!”
“呜呼!”尚泰宏悲愤至极,以头抢地,状若癫狂,“悠悠苍天,曷此其极!琉球之亡,非亡于天灾,实亡于倭寇之毒手!
我琉球遗民,世居海岛,仰慕中华,奉中原正朔数百年,从未或忘!今琉球虽沦为‘县’,然我琉球人之心,永向中华!恳求祖国!为我琉球数十万遗民做主!驱除日寇,复我琉球山河社稷!琉球一日不复,遗民一日不宁,死不瞑目啊!”
老人悲怆的哭诉,字字血泪,句句锥心,台下的啜泣声渐渐连成一片。许多外国记者也为之动容,飞快地记录着,镁光灯闪烁得更急了。
“血债血偿!光复台琉!”
“驱逐倭寇!还我河山!” 台下群情汹涌,震天的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,赤色的旗帜在沸腾的人潮中激烈地舞动,如同燃烧的火焰。
1909年8月12日,北京,中华革命政府机关报《新华日报》头版头条刊登的《对日经济制裁令》和《清查日货与人员通告》,像两颗重磅炸弹,在清晨的薄雾中炸响,震动了整个东亚,其冲击波迅速向全世界扩散。
报纸被报童们挥舞着,奔跑在上海的大街小巷,嘶哑的喊声穿透初秋微凉的空气:“号外!号外!政府颁布对日制裁令!全面禁绝日货!清查日货日人关系!号外!”
茶馆里,戏楼外,衙门口,人们争相传阅。识字的人大声念着,不识字的人伸长耳朵听着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惊愕、困惑,继而是一种逐渐燃烧起来的激愤。
制裁令的措辞之严厉,前所未有:“查日本帝国主义者,狼子野心,侵我疆土,屠我同胞,掠我资源,罪恶滔天,罄竹难书!今更在朝鲜悍然发动新一轮攻势,亡我之心不死!
中华共和国临时政府暨临时议会,为捍卫国家主权与民族尊严,断绝日寇战争潜力,兹决定:自即日起,对日本国实施全面经济制裁!”
“一、禁止一切对日进出口贸易,所有海关、口岸、边境,严禁任何日本商品、原料、船只出入!”
“二、境内所有商号、仓库、个人,凡存有日货者,须于十日内向当地商务局、公安局如实申报登记,隐匿不报者,货物一律没收充公,主犯按资敌罪论处!”
“三、自禁令颁布之日起,凡走私日本商品入境者,无论主犯、从犯、协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