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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商”的橄榄枝抛了出来。

“我瞅着这日本人死活拿着台湾,有些不太对劲,他们莫非是想以台湾为跳板,攻打美国人控制的菲律宾或者是荷兰人控制的东印度群岛,这应该不是贵国所希望的吧!

我听说德国人正在扩军,又是造什么无畏舰,又是扩充陆军,这万一欧洲打起来,日本人又有海军养狗可以,但也要防着狗急跳墙,咬主人”

“爵士,”袁世凯带着一种“为大局着想”的恳切,低声说道,“贵国是远东秩序的维护者,最不愿见日本彻底崩溃,引发不可测的混乱。

周鼎甲此人,虽然刚猛,但还算讲道理,若贵国能说服日本,认清现实,放弃台湾,换取其在朝鲜中南部立足,并约束其日后不再觊觎大陆,则战争可止,东亚可安,届时,贵国在远东的利益,尤其是商业利益,未必不能得到更好的保障。反之”

袁世凯没有说下去,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,留下无尽的想象空间:反之,就是日本流尽最后一滴血,中国彻底掌控朝鲜半岛,列强颜面扫地,远东秩序彻底洗牌,英国在亚洲的威信遭受重创,甚至可能波及印度。

朱尔典眼神变幻不定。袁世凯的话,印证了他从其他渠道获得的信息,也清晰地勾勒出中国不可动摇的底线和可能的“交换条件”。

他不得不承认,袁世凯描绘的“日本放弃台湾换取朝鲜中南部”的方案,虽然对日本极其屈辱,但确实是目前最符合各方利益的条件。

一个被削弱但依然存在,海军强大,又被限制在朝鲜半岛的日本,依然可以作为未来牵制中国的一个棋子,但若是台湾在日本手中,万一日本人乘着欧洲打起来抢夺东南亚殖民地,虽然可能性不大,但日本人真要是动了手,还真不好处理

相比较而言,缺乏海军的周鼎甲想觊觎马来亚就比较难了,周鼎甲顶破天就是攻打印支,在缅甸骚扰,这些早有预料,大英帝国也有准备。

死道友不死贫道,英国人只要出卖了法日的利益,满足了周鼎甲的胃口,在战时,周鼎甲总要观望一番,他破釜沉舟全面进攻缅甸的可能性并不大,缅甸的交通摆在那里。

促使朱尔典倾向于同意,最根本的原因是周鼎甲索要的三块地方,都找了理由说是中华故地,这恰恰说明他相对有分寸,比较在意合法性,而且又和其称帝挂钩,朱尔典思前想后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,说到底与英国的利益关系并不大。

也就在袁世凯在游说之际,张之洞和魏光焘则采取了另一种方式。他们利用自己在士林、旧官僚和部分开明士绅中的巨大声望,在咨议会内部、公开讲学以及接受外国记者采访时,以一种更为“传统”和“道义”的角度,阐述中国的立场。

张之洞在咨议会上,面对中外记者,引经据典:“《春秋》大义,首重华夷之辨,然亦讲‘兴灭国,继绝世’。

安南、朝鲜,本我藩属,受中华文明教化数百年。法国、日本,恃强凌弱,夺我藩篱,此乃不义!今我中华复兴,以堂堂之阵,正正之旗,收复台湾,规复汉四郡和交趾故地,此乃拨乱反正,复我华夏旧疆,合乎天理,顺乎人情!

至于朝鲜中南部,若日本能洗心革面,善待其民,与我修睦,则留其存续,亦显我天朝上国仁恕之道。

若列强执迷不悟,欲以强权压我公理,则我四万万同胞,同仇敌忾,虽千万人吾往矣!此非好战,乃为子孙万代谋一安身立命之基业也!”

他这番言论,将中国的领土诉求包装在“恢复旧疆”、“道义讨伐”和“仁恕存国”的儒家外衣之下,既符合传统士大夫的价值观,也向西方传递了一个“有理有据有节”的形象,弱化了其扩张的侵略性,强调了其正当性。

魏光焘则更侧重于“务实”和“和平”的呼吁,他在一次公开演讲中强调: “兵者,凶器也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我中华饱经战乱,民生凋敝,亟需休养生息。

大帅用兵,非为穷兵黩武,实为捍卫国权,清除外患,以求长治久安。今战局已明,我之底线亦昭然若揭。

若能以台湾归我,乐浪、交趾设省,朝鲜中南部由日本善治,则战火可熄,东亚可迎来真正之和平。届时,门户开放,商旅往来,列强在华之正当商业利益,非但无损,反可因我中华之振兴而倍增!

此乃两利之道。若因小失大,为一岛一地之虚名,致战端绵延,生灵涂炭,商路断绝,岂非智者不为?”

他巧妙地将中国的核心诉求与“和平”、“通商”联系起来,暗示列强接受中国的条件,不仅能结束战争,还能分享中国发展带来的巨大商业红利,反之则两败俱伤。这对于重视商业利益的英美等国,尤其是美国,具有很强的说服力。

袁世凯、张之洞、魏光焘三人,通过不同的渠道,以或明或暗、或刚或柔的方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