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翻译任务(1 / 2)

发现发小表情有些凝重和可怕,赵小军好奇道: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,在想事情。”

陈永进揉了揉眉头,脸上凝重渐去,表情恢复平和,话锋一转:

“我在想,反正有高考的消息,要不要抄写两份资料,到时候送给同学。”

目前高考恢复的消息尚未正式公布,若能提前准备点资料虽然不能赚钱,但白送赚几份人情总归是稳赚不亏的。

知道有不少同学都在将来有大学可读,陈永进摸着下巴,思考着该怎么和那些伙伴联系上。

“你怎么还信吕师良那家伙的鬼话。”

赵小军皱着眉头咀嚼,唯恐这位发小又沉入那成为‘高知分子’的幻梦之中。

“以防万一嘛。”陈永进笑了笑:“要是真有高考,到时候复习资料什么的可就求都求不来了。”

“算了算了,你非要折腾就折腾吧,”赵小军见劝不动他,也不再多费口舌,摆了摆手,“你要是需要帮忙抄写字,就叫我一声……我还得回去给那些人回信呢。”

毕竟还是有和亲人相认的负担,吃碗面,赵小军便匆匆和陈永进道别,朝着邮局方向跑去。

陈永进则拎着饭盒,慢悠悠往家走。

八月,正逢最热的时节,行走在定海路的街头,正午的太阳刺得陈永进微微眯眼。

而这片滚烫刺眼的阳光,也恰好蒸干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不真实感,把记忆里的年代与眼前的现实,彻底熔在了一起。

然而,就在即将抵达自家弄堂口时,街边齐齐摆放的好几辆自行车,瞬间吸引了陈永进的视线。

那是几辆崭新的永久牌和凤凰牌自行车,车身锃亮,在阳光下泛着光,整齐地停在路边,格外惹眼。

“恩?”

这年头的自行车绝非寻常物件,陈永进脸色微变,上前两步,只见几个身着笔挺蓝色中山装的男人,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,正尴尬地立在某个木板房外。

而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者,正拦在门前。他头发花白,历经岁月沧桑的面孔上带着肉眼可见怒意,眼眸中满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。

那老人,赫然正是陈永进记忆中的老师,李维朴先生。

向来少有情绪的他,而今却仿佛被激怒了一般,看得陈永进心中疑惑,快步上前

“老师,这些人是?”

“恩?小陈啊。”怒气冲冲的老者,在见到陈永进的瞬间脸色缓和了少许,可脸上仍不掩饰对来访者的冷漠:

“你来得正好,帮老头子我把这些人都赶出去,我现在不想和他们来往!”

“老师,现在不比之前了,您不必这样”

来访者中,为首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文质彬彬的模样,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,脸上满是苦恼与无奈。

李维朴先生如此愤怒都没有强行上前。看出事态不寻常的陈永进并未动手驱赶,而是放低了声调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各位同志,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

“小同志,你好。”为首的男人见终于有人肯搭话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,对着陈永进拱了拱手,“我们都是李先生的学生,这次来,是有一些重要任务,希望李教授能帮帮忙。”

他看了眼置若罔闻的李维朴,回头朝着陈永进补充道:

“我叫周明远,是上海交通大学过来的。现在我们手里有一些外文文档和工程图纸,涉及到一些重要的技术资料,急需有人帮忙翻译和注解,思来想去,只有李教授有这个学识和能力,可现在……”

周明远推了推眼镜,在讪讪中瞄了眼仍旧板着脸的老师。

面对心怀积怨不愿与人来往的老师,他也是心情复杂,无奈之中带着少许愧疚。

在动荡的时间里,他们之间的确少有来往,而老师似乎也是在这段时间里遭受了巨大的打击,不仅不和亲友断绝联系,还彻底将自己锁在了这小小的木板房里,谁都不见

“任务?”

脸色一正,陈永进看向脸色愤愤的李维朴。

在记忆中,前世老李始终孤身一人,既不和人谈及过往,也从未和任何亲人或是伙伴联系,只孤单住在他那小小的木板房中,尚未等来改革开放便已经与世长辞,独留下许多看不懂的文本。

陈永进也是后来才知道,李维朴教授06年生人,是最早一批留学归国的学者,却也因为部分原因而彻底心灰意冷,不再和亲友师生们往来,独自窝在这小小的地方。

而今,陈永进既然重生了,当然希望也改变这位从小就喜欢对他指指点点的小老头。

“老师,您看”

“我不看!”

小老头猛地一拍门框,门板震得嗡嗡作响,花白的胡子都气得微微发颤,整张脸绷得如同寒冰。

“小同志,要不我们换个时间再来拜访?”

看上去似乎这次前来不会有任何收获,周明远对着陈永进苦笑一声,有了退意。

“这样吧,我也跟着老师学了一些外语,这些东西给我试试如何?”

嘴上这样说着,陈永进眼睛却在望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