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 特殊的信件(1 / 2)

“嘶”

陈永进攥着电报信纸,瞳孔微缩。

两百八十元啊!

这都快赶上普通工人整整一年的工资了!

这个数目,远比陈永进预料中的数额要高出一大截!

同样看到了这份丰厚的嘉奖,水手长铁柱语气难免艳羡,补充道:

“对了,海事局的领导还特意叮嘱了。你那次非常规强行激活柴油机的抢修手法前所未见,希望你尽快整理出操作方法并且上报,核验过后还会另外发放奖励。”

技巧?

哦,是说分离气缸吗?

略一思索后便了然,陈永进明白,上方需要的是气缸分离,应急激活的处理办法。

眼下正好要帮周师傅绘制图纸,正好能够顺手柄这套未来的抢修方法一并梳理上交。

一想到即将到帐的额外嘉奖,陈永进便干劲十足,爽快道:“没问题,我这就去完成领导们下达的任务!”

“等等,还有一份集体表彰通知,你带回去告诉大伙。”

罗铁柱递出一张纸,脸上多了几丝微笑。

“恩?”

陈永进定睛一看,这同样是一份表彰。不过这张纸上写的,是关于全体船员的奖励——

‘嘉奖青鱼十七号全体船员,全力协助船只脱困,特每人奖励现金十元,记集体光荣事迹一次’

江西,军峰山。

这座被被誉为赣东屋脊的山脉,主峰高达一千七百馀米,山体总面积约一百八十平方公里,横跨两县,气势恢宏。

而在它的脚下,坐落着一个小小的村落。

村落规模不大,全村约莫百来户人家,四百馀口村民,世代以耕地种田,进山狩猎采药为生。

在这贫困的小山村里,房屋沿着山势错落排布,清一色低矮老旧的泥砖土瓦房。道路泥泞而坑洼不平,空气中隐隐环绕着鸡鸣狗吠的曲调。

村口黄泥路上,一辆老旧的二八大杠吱呀吱呀地碾过路面。沉甸甸的帆布邮递包中,满是各类信件和包裹物资。

来到村头,邮递员停稳自行车,扯开嗓子高声喊道——

“村里有人吗?有陈永强的信!”

呐喊声在村落中回响,不多时,一间土胚房里快步走出一名二十六七的壮年汉子。

他穿着一件多处破损的粗布短衫,身形偏瘦,脸色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微微枯黄,可眼眸中却仍旧闪铄着坚毅朴实的光辉。

两步来到自行车前,男人开口道:

“邮递员同志,我就是陈永强。”

“你就是?”

年轻的邮递员伸手往厚实可靠的墨绿色帆布邮包里摸索,正要递出那份特别的信件,可在触碰到厚重信封的瞬间,他仿佛想起了什么,连忙收手戒备道:

“等下,你真是陈永强?你们生产队的大队长在不在?”

“同志,我也没说谎啊,军峰村就百来户人,就我一个姓陈的,还能有错不成?”

讶异于邮递员奇怪的态度,陈永强好奇道:‘信件是上海来的吗?’

“恩?你知道?”

“是家里的来信吧,邮寄人应该是我母亲,她一直很担心我在这边的生活。”

详细说出了寄件人的地址和信息,并再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,陈永强这才打消了邮递员的疑虑。

终于放松下来的邮递员略带歉意地笑了笑,解释道:

“抱歉了同志,这次的信件有些重要,所以我小心了一些,勿怪。”

“重要?”陈永强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疑惑。

以往家里也没少写信,不过就是一些普通信件吗?又有什么特殊的?

陈永强接过沉甸甸的信封,心头越发纳闷,却也没法多说什么,只能望着邮递员骑上自行车缓缓远去,古怪地回到自己家中。

陈永强在村里的住处,是一间无比破旧的小土房。

简陋破败的土屋四处漏风,房内陈设几乎没有,除却一对木质桌椅,两张木板床铺外,几乎称得上是家徒四壁。

“当家的,是谁来了?”

一名梳着乌黑麻花辫、穿着朴素土布褂子的妇人从里屋走出,面容温婉,正是陈永强的妻子苏桂兰。

而在她的怀中,还有着一个半大的女娃,粉雕玉琢的模样,只是脸色泛着一股枯黄,眉头微微蹙着,似乎连睡觉都难以安稳。

“是家里来的信,但是这封信有点特别好象还带着点其他东西。”

陈永强盯着信封上特种挂号信的字样,迟疑片刻,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封口。

信封打开的瞬间,一沓沓票据如雪花般从信封中滑落而出,眨眼间便飘满了整张桌子。

骤然出现的大量票据,瞬间让夫妻俩当场愣住。

盯着桌面上的票据,二人齐齐色变,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。

而发现了票据堆中那张特殊的汇票,陈永强匆忙地揉了揉双眼,小心翼翼地将它拿起

那是一张标准而规整的邮政汇票。

在现金不得随意邮寄的年代,这种邮政汇票才是邮递现金的唯一渠道,只需凭着汇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