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面对丈夫和表妹。
“从今天开始,白天除了跟爸妈他们正常游玩,我们一起要大量购买东西。”
“买什么?”
“先买特产。xj的干果、奶酪、牛肉干——这些东西保质期长、热量高、运输方便。在系统里卖多少是多少,卖不掉就留着自己吃,赚了夕夕币再囤基础物资。”
她说话的语速不快,但每一个字都象是已经想好了的。
“这件事只限我们三个人知道,爸妈那边,先一个字都不要提。”
“万一什么都没发生呢?”时烟屿问。
“那最好。”颜若说,“我们带一车特产回家,慢慢吃慢慢送。”
“如果发生了呢?”
颜若沉默了一瞬。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时烟屿后半夜没睡着的话:
“如果发生了,这些就是咱们全家十口人的命。”
——
接下来的十七天,颜若彻底开启了仓鼠模式。
白天跟着旅行团游天山、逛喀纳斯、在那拉提草原拍照。傅樱宁在镜头前摆姿势,颜若在镜头后面算库存。景文和许兰在特产店挑围巾,颜若在同一个店里问老板:“这个葡萄干,最大包装是多大的?”
“五十斤的。”
“来十袋。”
老板乐得合不拢嘴,易九龄默默掏钱,时烟屿默默搬货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到第五天的时候,三个人已经形成了一套流水线作业。
颜若负责选品和讲价。她的讲价方式不是砍价,而是“我买得多,你给我批发价”。大巴扎的干果摊老板被她买到主动提出加微信,说下次进货提前通知。
易九龄负责付款和搬运到隐蔽的地方,然后让球球上架到系统店铺,与此同时,他练出了一项特殊技能:能在颜若说出“老板”两个字的同时把钱包掏出来。
时烟屿负责打掩护和分散火力,每当傅樱宁警觉地转过头查找自己女儿的身影,时烟屿就会精准地出现在她面前:“姨妈,那边有卖手工地毯的,去看看?”
傅樱宁被地毯吸引走了,颜若趁机又下了三单。
“姐,”时烟屿有一天晚上瘫在包厢沙发上,“我退伍之后以为再也不会搞战术掩护了。”
“这不是挺好吗,技能不荒废。”颜若头也不抬地在意识里跟球球核对库存。
“我练的是步兵近身格斗和战术侦察,不是帮我姐瞒着她妈买葡萄干!”
“殊途同归。”
时烟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到第十天,颜若的拼夕夕店铺评分已经到了四点九。xj特产卖了三万多单,系统账户里的夕夕币从十二万变成了三十二万。她又花了五万把系统空间从二十立方扩到四十立方,安装了自动整理货架。
“自动整理货架是什么?”时烟屿问。
“就是你往空间里放东西,它自动分类、自动码放、自动记录库存。”颜若在意识里看了一眼整整齐齐的空间,“治愈强迫症的神器。”
时烟屿沉默了两秒:“给我看看。”
颜若让球球调出空间画面:四十立方米的空间里,干果区、生鲜区、日用品区划分得明明白白,每一箱货品上都自动生成了标签,标注着品名、数量、保质期。
时烟屿盯着看了一会儿。
“我感觉被治愈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球球的声音从意识里传来,听起来快哭了,“宿主你太会囤货了,球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整齐的仓库,这要是考核能加分吧?”
“考核能不能加分不知道。”颜若在意识里回答,“但末日来了能保命。”
到第十五天,颜若的系统账户馀额突破了四十万夕夕币。
她开始转向基础物资采购——压缩饼干、矿泉水、药品、电池、保暖衣物、应急工具。每一样买的都不多,怕引起其他人注意。但每一样都买了,存放在系统空间内。
储物间里从也地面到车顶堆满了特产,傅樱宁每次路过都摇头:“你买这么多东西,回去怎么分?”
“同事、编辑、朋友、邻居。”颜若面不改色,“分得完。”
“你那编辑一个人能吃五十斤葡萄干?”
“她家开烘焙坊。”
傅樱宁将信将疑地看着她,最后还是被颜泊安叫走看风景了。
颜若松了口气。
“你妈的直觉真的很准。”易九龄在旁边低声说。
夫妻俩对视一眼,同时叹了口气。
——
第十七天的晚上,颜若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睡不着。小明岩早就进入梦乡,已经打起了小呼噜。
易九龄翻了个身,把手臂搭在她身上。
“睡不着?”
“恩。”
“还在想末日的事?”
“我在想,如果什么都没发生,这四十万夕夕币还能干什么。”
易九龄在黑暗中笑了。
“你会心疼钱?”
“不会。”颜若说,“我会心疼那十万块稿费。夕夕币不算钱,算数字。”
“那万一真的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