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(1 / 3)

蒋征握着她的手,往自己的胸口扣:“你有心吗?”

温屿一掀睫毛,用另一只手单手解锁手机,在备忘录上打出一串字:[你不也是来订婚的?]

“我没有!”蒋征立刻说,“我表兄临时拒绝了订婚,现在跑到南极邮轮上谁也联系不上,我在回国的飞机上才知道这个消息。”

温屿:“……”

从这种角度来说,林曼和这位前准新郎真是默契得天造地设。

突如其来的临时安排不容置疑,所以蒋征一下飞机就酝酿着怒火,准备到现场来和这位素未谋面的订婚对象谈谈取消婚约的事。

当初的怒火消散得差不多了,转而升上来的是另一种带着庆幸的情绪:“如果我不来,你就准备和他订婚?”

“如果我不过来呢?”他向门外一指,“你准备跟我表兄订婚?他包过的小明星有多少,在外面还有私生子你知不知道?”

温屿的确不知道,确切来说,她压根不知道订婚人选,只知道林曼对此很不满意,这才临场逃婚,不惜把两家的颜面丢在地上踩。现在看来,林曼和她的订婚对象倒是不约而同,她和蒋征都是来顶锅的。

温屿照实说:[不知道。]

“不知道,”蒋征点点头,似乎被温屿平静淡然的态度激怒了,他说,“好。”

“蒋总,”马新跃脚步匆匆,“我和董事长联系过了,她说……如果您实在坚持,她尊重您的意见,林董事长和温小姐这边她来解决,您看订婚是取消还是继续?”

隔着门,声音有些失真,但能听出马新跃的语气急促,应该是刚打完电话就来报告消息了。

取消?温屿眉梢一动,条件反射地想去拿手机,却听见蒋征出声了。

“什么取消?”蒋征说,“我说过了,不取消,订婚仪式照常举行。”

他拉开门,马新跃得到他的准话,又去打电话了,蒋征没管他,视线还落在温屿身上。

温屿没有说话,仍旧维持着原有的姿势任化妆师鱼贯而入,簇拥着为她梳妆,像一具静默的雕像。

蒋征微微呼出一口气,微微绷紧的下颌也放松了,走出几步,不由自主地又回头看了一眼,看到女孩雪白的裙角。

温屿就在这时候回头,没想到碰上了蒋征的视线,两人目光一撞,温屿慌忙移开。

她立刻想起高中毕业的那一天,她也穿了白色,是一条素白的长裙,剪裁简约,裙角上浅淡的卷草纹颇具书卷气,和校园里典雅的建筑物很相称。

毕业大合照后,她和蒋征单独去拍照,那天路过的每个人都在回头,蒋征陪她拍了一路照片,一路被看,最后被看烦了,兀自皱眉压抑着脾气,眼神很凶地一一回视,温屿就在这时候拉了拉他的衣角,小声说自己被晒得很热。

她皮肤太白,已经被晒得有点发红了,伞放在教室,蒋征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给她,温屿直接顶在头上,从垂落的布料里伸出一只手,心安理得让他拉着走。

后来他们在偏僻的旧教学楼阴凉处避暑,暗红色的老楼墙体厚重,碧绿的爬山虎密密地覆了一墙,风一吹过来,爬山虎重叠的叶片就被吹得哗哗作响,让夏季里炎热的风也少了点燥意。

两人坐在台阶上,在层层叠叠的爬山虎下接吻。

校服被共同顶在头上,两人同处一个黑暗的狭小空间,任何一个动作都变得格外明显。唇瓣相接,有轻微但黏丨腻的水声,合着心跳声,让人无端耳丨热。

温屿被亲得软了腰,蒋征一把搂住,他像头刚学会捕猎的小狼崽,一路追捕,气势汹汹地炫耀自己的发现,虽然生涩,但充满了侵略气息。到最后校服外套被甩到一边,温屿长长的白裙也被她自己攥得满是皱褶,她脸上还带着红潮,轻声抱怨着。

由于失语症的关系,温屿语不成句,说得很慢,蒋征就坐在原地听,没开口打断,目光一直落在女孩温软的唇瓣上。

等温屿说完了,他把温屿抱到窗台上让她坐好,扶着女孩的后脑,就着这个姿势强硬地又亲了一下,这才拧开一瓶水给她,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
他走出几步,也像今天一样回头去看,温屿不知道他要看什么,脸颊微红,笑着挥手让他赶紧去。

蒋征站在原地,看着温屿白色的裙角。

那天掩映在爬山虎阴影下的裙角要更长一些,也没那么多装饰,随着风翩飞的时候,像展翅的蝴蝶,轻轻一挥翅膀,就能拨动人的心弦。

虽然屡遭波折,但好在准新娘和准新郎都按时到位,一切得以按计划表上的时间安排环环相扣地进行。

这只数百人的婚庆团队高速运转起来,像训练有素的管弦乐团依次奏响乐器,瞬间淹没了不和谐的杂音,那些诸如“准新郎换了人”,“准新娘也换了人”,“订婚典礼差点取消”的八卦也在金钱的力量下被众人咽进了肚子里,充其量只变为两两相遇时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男人的妆比较简单,以蒋征的五官条件实在也用不着过多装饰,只简单打了个底,补了几笔眉粉,化妆师就停手征询他的意见,蒋征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,扫了眼镜子,匆匆一点头,就出了化妆间。

他换了一身燕尾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