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(1 / 3)

丁小瑞欢呼一声:“谢谢老师!”

温屿也微笑起来,清亮的眼睛弯成月牙,用唇语说了谢谢。

“对了,”导师问,“目前她们几个呢?进度如何了?”

导师平日忙碌,离汇报日期还有一段时间,并不会详尽关心课题组内具体的进度问题,温屿一切如常,导师对她很放心,也就没有多问。

温屿点点头,又解释一下,她对组内众人的进度都很清楚,目前进度确实正常,没有失控,只是她自己额外多承担了一点琐碎工作。

她面色很平常,导师却赞了她几句,说:“有事随时跟我说。”

院系秘书将蒋征和马新跃送到地下车库,匆匆返回,也微笑着说:“这次两位同学真是辛苦了,下下个礼拜院系领导面前可能还有一场汇报,要不还是你们来?”

这也是个露脸的好机会,一般默认是组内共同汇报,但温屿态度认真,表现优异,给秘书留下了极深的印象,这次合作上面领导都非常重视,找温屿来显然更保险。

当然,她也乐意给认真的学生更多机会。

“温师妹是组长,”丁小瑞主动说,“师妹来吧。”

话到这里,温屿也不好推拒,郑重说了谢谢。

导师点点头,说:“好好加油。”

*

回程的车上,一路安静。

什么场合开什么车,今天去京大,蒋征没开柯尼塞格,让司机挑了辆迈巴赫,车内空间很大,马新跃在前座,悄悄从后视镜的反光观察蒋征的表情,但蒋征面无表情。

北京常年拥堵,这个点竟也没有幸免,车流渐渐滞塞,堵车面前,再贵的豪车也没有特权,司机叹了口气,扶住方向盘,拉了手刹:“蒋总,可能得等一会儿了。”

蒋征点点头,矜贵的下颌线条在后视镜中一闪而过。

车还堵在路上,手机无声震动,屏幕亮起,来电人是蒋明熙。

母子两人要谈谈,这是早就定好的时间,但原本蒋征应该已经回了住处,由于临时起意拜访京大,现在不巧还堵在路上,马新跃识趣地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隔板,为这对母子留出谈话的空间。

蒋征简单打了声招呼,等对面先出声。

蒋明熙开门见山:“这次订婚,到底怎么回事?”

蒋征:“意外。”

他轻描淡写,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,然而蒋明熙问:“我听说你现场提出取消订婚,还当场撤换了一名林家那边的工作人员?”

“既然已经从马新跃那边听说了,也就不用问我了。”蒋征说。

“我不是要问这个,”蒋明熙并没有要追责的意思,甚至都没有就蒋征差点擅自取消订婚的事多做一句评价,她惯来雷厉风行,只重视结果,“我是想问你,接下来三个月,两家会正式宣布订婚消息,媒体也会逐步宣传,你对此的态度如何,如果要对外发声,能否先统一经过集团公关过目?”

“具体什么宣传风向?”

“你们两个小年轻情投意合,订婚完全是出于自由恋爱,并非豪门联姻,”蒋明熙说,“宣传文案我还没看,到时候也会给你发一份,具体的公关会负责。”

“……林家也没意见吗?”蒋征喉结滚动一下,看向车内闪烁的星空顶。

情投意合,自由恋爱……他们曾经的确是,也不是谎话。

“林家那边能有什么意见?”蒋明熙奇了,“联姻的事还是林天盛主动提的,订婚对象从你表哥换成了你,从媒体公关和商誉的角度又是一重极大加分,至少不必担心网友挖出他那一打前女友和三个私生子了。”

从冷酷的角度来说,这门联姻对林家的裨益比蒋家要更大。

“当然,订婚已成事实,这些微小的损益比都不必提,你表哥临时逃婚,但蒋家不能失约,合作早就定下,要有契约精神,”蒋明熙道,“从在商言商的角度,蒋家也并非没有收益,如果你要当蒋家下一代的接班人,就必须负起责任来。”

事情已经发生,那就不必抱怨推诿,不要指责任何一个人,担起责任来,做该做的事,看如何能让现状变得更好,这是蒋明熙的行事准则,她从来也是这样教育蒋征的。

车内的隔音效果很好,任何一丝细微的杂音都被吸进丝绒内饰中,连车辆运行的声音都消失不见,星空穹顶下光线柔和,眼前纯黑的隔音挡板遮蔽了一切,让人误以为这是世界上的某个与世隔绝的偏僻角落。

于是乘车人能够在从起点到终点的一程短暂漂泊中,得享安静的空间。

蒋征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沉默下来,没有答话。

蒋明熙误以为他的沉默是抗拒,她时间比石油还金贵,漫不经心地用三两句话安慰他:“一次走过场的订婚仪式而已,没人放在心上,新闻放出去后,少说一年,多则两年,关注度就全没了,你实在介意的话,到时候让公关处理一下,就当没这回事,不会有人记得。”

“放心吧,不是让你真结婚。”蒋明熙道。

蒋征垂眸:“我有不同意见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我希望能真结婚。”分明是石破天惊的消息,蒋征的语气依旧平稳。

蒋明熙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