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壶,为陶剑芳和胡一言都倒了一杯茶。
她端起一杯,优雅递到陶剑芳面前,温柔地道:“请陶大少爷品茶。”她眼中有一种复杂的光亮。
陶剑芳接过茶杯,点头致谢,他以茶代酒,转身对胡一言道:“多谢胡千金倾囊相授、让敝人倾耳以闻。”
胡一言笑了笑,“多谢陶大少爷的六千两。”
陶剑芳微微一笑,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
他满饮一杯茶,“谢谢翠云姑娘的一杯茶,好喝!”
陶剑芳微笑着放下茶杯,他满意地走了,这六千两花得值了。
蜀中,罗泉镇。
莫家老爷被罗中敏罗大胖子推到墙角撞死的当晚,莫老爷的爱妻,就是那个贤惠善良、陪了他一辈子的张大娘,也在悲伤欲绝中,随他去了。
黄泉路上有人伴,奈何桥前手牵手。
不管喝下那碗孟婆汤后,下辈子能否相见,这辈子,对于他们来说,也算是值了。
双亲手牵手地走,对莫小洛来说,人生最惨痛、悲伤的事情,莫过于此。
欲状告却无门,欲奔逃却无路。
家前门后都被人盯死看牢,无依无靠的莫小洛,此时此刻,却是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。
战争中的百姓,当真是远远不如蝼蚁。
莫小洛流着泪,她在心里悲切呼唤:“张小静,你快点回来啊!”
莫小洛流着泪,她用尽全力,才把莫老爷和阿娘抱进了莫老爷早先准备下的棺材里。
第二天傍晚,天黑过后。
受过莫老爷恩惠的街坊邻居李二大哥、徐四叔叔,才悄悄摸进莫家,帮着把两副棺材抬到堂屋之中。
莫小洛为惨死的阿爹阿娘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随后又点起一炉香,倒上一杯茶一杯酒,设了一个极其简易的灵堂。
莫小洛所有的委屈、痛苦、伤心,直到这一刻才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李二和徐四偷偷摸进莫家的这个事情,很快就报给了罗大少爷。
正在带着一群狐朋狗友、尽情喝酒玩乐的罗大胖子,一把推开正帮他捏腿捶背的两个小娇娘。
他猛地起身,把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使劲一砸,直砸得碎片四溅、大厅欲坠。
热热闹闹的大厅,瞬间就安静了,一众男男女女,谁也不敢出气。
“走!”
罗大胖子怒吼一声、气势汹汹地就往外走。
铁头、铁手和一群人,都惊着了,他们还是第一次看罗大少爷发这么大的脾气。
他们急忙跟上去,跟着罗大少爷走进罗泉镇,走向莫家。
李二和徐四居然胆敢偷摸去莫家,这不是明目张胆打他罗大胖子的脸么?
罗大胖子还没走到莫家,现在就觉得一张肥脸,火辣辣的疼。
莫家的院门,早已被铁手一拳击碎。
莫家的房门,在三百多公斤的罗大胖子面前,也就是一脚的事。
罗大胖子一脚,也把这扇房门踢了个粉碎。
李二和徐四都吓了一跳。
徐四年纪大一些,他强作镇定,开口质问道:“罗少爷,莫家才死了两条人命,尸骨未寒,你可不能放肆。”
罗大胖子怒气冲天地道:“你们真是不把我罗中敏放在眼里,我说的话,难道在你们眼里,就是放屁吗?”
李二也质问道:“罗少爷,灵堂之前,鬼神看着呢,你也敢放肆?”
罗大胖子哈哈狂笑道。
“鬼神?”
“都到现在了,蒙古大军来了,大宋都要亡了,你们居然还拿鬼神吓唬我。”
“我今天,就放肆一次给你们看看。”
罗大胖子说完,提腿就是一脚,一脚就把小小的灵堂踢了个粉碎。
香火、茶酒,撒了满屋。
毁人灵堂,犹如杀人父母,不过,莫小洛的父母说到底,也是他罗大少爷杀的。
莫小洛猛然抽出怀中匕首,对着罗大胖子哆哆嗦嗦怒吼道:“罗胖子,滚出去!滚出去!滚!滚!”
罗大胖子看着又怒又美的莫小洛,他突然来了兴致,除了莫小洛,哪个小娘子胆敢对他这样生气吼叫。
这样的莫小洛,让这个病态的罗大胖子更加觉得有意思。
罗大胖子张开双臂,露出胸膛,一步步逼近莫小洛,贱兮兮地笑道。
“莫娘子,来,来。”
“这是哥哥的心,可疼着呢,你就照着哥哥这里捅。”
“你可要使劲啊,你有多恨我,就使多大力气,让哥哥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