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两俸米,比荆州知府衙门当差的还高三倍,那可是很羡慕人呐!
好多荆州衙门里的兄弟,要是有那水下的本事啊,都想加入水鬼帮。
自从沿江制置副使袁玠袁大人以水为地,将水面全部卖了以后,林长水帮主就变成了荆州最大的湖主。
荆州地界,五百里长江水面,那都是他林长水一个人的,其实也是属于水鬼帮的。
江州的高衙内,有宫里的阎贵妃这一条线,算厉害了吧?算是通天了吧?
他买五十里鄱阳湖水面,五十里作五里,也花了他五百贯。
可林长水帮主买五百里水面,也就只花了一贯钱,他袁大人可是半个“不”字都不敢说。
这一贯钱,还是荆州知府林栋梁,求爷爷告奶奶,又搬出了林家祖宗,叫了他一声叔,才向他求来的。
这一贯钱,也算是给了袁大人一个面子。
可花了这一贯钱,让林长水帮主心疼了好几天,骂骂咧咧了好几天。
“他奶奶的,这水面本来就是我水鬼帮的。”
“他袁大头说卖就卖啊?他想卖就卖吧,谁想买就买吧,我也不拦着,那是他们的事。”
“只是,这五百里水面,里面的鱼可都是我水鬼帮从小养到大的。”
“还说什么当个最大的湖主,我呸!水鬼帮帮主不比湖主威风啊?”
“这一贯钱,真是喂了狗了,还不如赏给兄弟们打酒喝呢。”
诺大个荆州,五百里水面,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买,一里都不敢买。
敢动这个心思的人,除非是不想活了。
其实,荆州这些有钱的、买得起水面的大户人家,也都不是傻子。
一百贯一里的水面,也就是买了一张无用的水契,只要有水鬼帮在,谁敢下江打渔?
打不上鱼,每月还要再给朝廷交税银,那就是吃饱了撑的。
这鱼是水鬼帮养的,这水面,自然也就是水鬼帮的。
所以,从荆州地界过的商船,都必须到水鬼帮拜拜码头,交点过路费。
只是,这费用,交多交少,就得看林大帮主的心情了。
水鬼帮这么牛,除了水鬼帮财大气粗,垄断经营之外,最重要的,还是林长水帮主带的好。
水鬼帮帮主林长水,他仗义疏财、最照顾兄弟,却也帮规严厉、奖惩分明、杀伐果断。
他手中一把丈八镔铁钢叉,重八十二公斤,他叉鱼、叉人、叉船,无所不叉。
他发起狠来,宋军的兵船,他也敢一叉叉翻在水中。
就这份气魄、这份霸气,放在那里,那都是可以横着走的。
一年前,袁玠将军属下的一只三层战船,耀武扬威,来到荆州。
那战船居然鬼使神差,撞翻了一艘水鬼帮的渔船。
那艘三层战船竟然理都不理,扬长而去。
水鬼帮的兄弟水性好,虽然一个都没有被淹死,但他们也都惊呆了,这不符合荆州的规矩啊。
题外话:能被水淹死的,还叫什么水鬼啊。
宋军水师也是莫名其妙,这样的事,他们干得多了,为什么要理?
难道还要让他们大宋水师下水救人?简直是笑话?他们可是专打蒙古鞑子的,专门保卫大宋疆土的。
林长水闻知,顿时大怒,一把提起丈八镔铁钢叉,就追出水鬼帮。
他一叶扁舟,飞驰江中,直接堵在宋军战船之前。
林长水也不搭话,提起丈八镔铁钢叉,一叉叉入宋军战船头,大喝一声:“起!”
直接就把三层战船摇摇晃晃叉翻入江,死了一百多,能活着回去报信的,就只有那么七八个人。
袁玠大怒,点齐水师,想来个一举绞杀反贼,再立一功。
可最终,还是被部将劝下了。
当他听完水鬼帮的壮举,他反而是惊出了一身冷汗,惊呼万幸。
要是把这支水师全折腾在了荆州,即使是与水鬼帮玉石俱焚,那丁大丞相也会不留情面,要了他的这颗颈上人头。
所以,即使贵为沿江制置副使,主管整个长江防务的正二品大员袁玠袁大头,也亲自到水鬼帮,亲自拜码头。
袁大人真是拎得清啊,怪不得他爬得快。
他亲口喊了一声。
“林帮主,打扰了,误会了,误会了!”
“实在是袁某管教不严,才闹出这么个误会”
“袁某江防责任重大,宋军水师借道荆州,还请林帮主高抬贵手,多多关照!”
林长水却是一本正经,没有过多的客气话。
“袁将军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,若只是借道,为了大宋,一切都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