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大孝子卢谦惹的祸。”
众人一片愕然,怎么会是卢谦?
卢谦也惊愕了,怎么是自己的错?
杨大渊继续张开他的大嗓门,高声道。
“蒙哥大汗瞧得起他卢谦,想让他当这个合州知府,好好治理合州,给大家一条活路。”
“可卢谦呢,偏偏不识好歹,蒙军的汪大帅三顾茅庐,送礼又送金,可是他装清高,闭门不见。”
“这下好了,蒙哥大汗和汪大帅认为,是你们这些人,给了卢谦很大的压力。”
“如果他当了这个合州知府,那你们就会指着他的脊梁骨,骂他,让他抬不起头来,让他无地自容。”
“所以,今天,索性就来点干脆的,把你们全杀了,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。”
“你们也不要急,你们也不要害怕,十个一排,排着队来,先死后死都一样,反正就是一个碗口大的伤疤。”
“血流干了,就死了,就不疼了。”
杨大渊说得轻轻松松,简简单单,却是字字带血啊!
众人一片哗然。
人啊,谁都怕死。
人啊,谁都想活着。
百姓的想法很简单。
百姓的感情也很纯粹。
经杨大渊将军一点拨,他们就恍然大悟,他们就都知道了真相。
原来,他们今天被抓来杀头,那是因为受了大孝子卢谦的牵连。
他们能活下来不容易,这该死的卢谦,怎么那么轴,一根筋,怎么就不知道为他们着想呢。
而且,杨大渊绝不是说着玩的,这一千多人,对他来说,还不够杀呢。
杨大渊瞄了一眼卢谦,故意高声道。
“卢谦,这合州知府,你当还是不当?”
“你当,就不杀他们。”
“你不当,就杀光他们。”
“你倒是,痛快给句话啊!”
众人都抬起头,眼巴巴看向卢谦,那乞求、恳求的眼睛,全都望穿了。
可卢谦,刚死了相依为命的娘亲。
他茫然无措,他的内心告诉他,绝不能当汉奸走狗。
他哀伤至极,为娘亲的死,为乡亲们的人头落地哀伤至极。
他万念俱灰,他想一死了之,他死了,就一了百了了,可他被紧紧按压住了,容不得他撞墙。
他一言不发,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,一边是生命,一边是大义。
他,糊涂啊!
杨大渊又使了一个眼色,刘渊又带着一队人,快步上前,立即将十人提出来。
十人恐怖、害怕至极,大声哭喊道:“卢谦,卢谦,求求你,救救我们。”
他们求救的声音还没说完,还不待卢谦下定决心,只见刀光一闪,一阵“咔擦”声再次响起。
十颗脑袋,就又滚落在地。
死亡的恐惧迅速在人群中传播,众人都慌了,得赶快把卢谦喊醒啊,要不,他们全都得玩完。
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哀求道:“卢大孝子,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高声求道:“卢大孝子,求你救救我们吧!”
一个绝望的声音高声道:“卢大孝子,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,你当合州知府,不丢人。”
一个瘦小的身板凄厉吼道:“卢谦,你怎么这么糊涂啊!”
没办法,他们不敢向蒙古人求救,但是,向卢大孝子求救,那还是敢的。
况且,卢谦就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况且,卢谦是可以救他们的。
况且,只需要卢谦点点头,不难也并不复杂。
杨大渊又故意问了一句:“卢先生,杀,还是不杀?”
卢谦的浑身在颤抖,嘴角在抽搐,但他依旧茫然,依旧不点头,依旧不吱声。
卢谦的心,可真硬呐!
唉!他是被自己的伦理道德,束缚得死死的。
杨大渊又使了一个眼色,十名百姓又被快速拖出来,又是一阵哭喊。
当然,哭喊声更大了,甚至有些聒噪。
他们求饶、求救的话还没说完,他们的人头就又和身子分离开了。
他们的脑袋和身子,依旧不停地抖动着,他们,不甘心呐!
众人崩溃了,他们终于相信了,他们今天全都会死。
杨大渊说的对,这一切,都是因为卢谦。要不是他,蒙古人也不会盯上他们,他们也就不会死。
众人看卢谦还在独自伤悲,对他们的死活不管不顾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