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人脚踩动,水哗哗的从下面的河里抽了上来。
赵炎仔细观察了一会。
这水车上的轴承虽然要承重,但是两个人才两百来斤,只有马车重量的六分之一左右。
水车上虽然没有钢板弹簧缓冲,但人体关节是有缓冲作用的。
这轴承的寿命,应当也比马车更长。
“师叔,附近的村子都这么多风车、水车吗?”赵炎问。
厉旺想了想道,“我们村靠着山,地块小,风车和水车也小。旁边村子的地势平,风车和水车大!”
“不过,十来户也总有一台风车,三五十户就有一台水车。”
“单是这徐州,应当就有上万台风车和水车!”
“这滚珠轴承一个多少钱?”厉旺问。
赵炎回答道,“我这轴承卖给陈凤他们家的铁器行,一个是两百文。”
“陈凤说,他们家若是在徐州卖这轴承,一个会卖三百文。师叔若买的话,自然不在此列……”
没待赵炎说完,厉旺就一摆手道,“一个三百文不贵!这一台风车要三贯钱,一台龙骨水车要十二贯!”
“两个轴承还不到一贯钱,这个钱花的值。”
“待会,我给你结帐!”厉旺说完,也跳上那水车,踩了起来。
一边踩,一边直夸好!
赵炎听到这里,心里开始默算起来。
根据2020年代,网络上某些资料。
北宋时期,中国大约有一亿人口,其中将近九成五是农业人口。
以农村平均每户五口人计算,那就是将近两千万户。
这风车和水车的普及率,少说也得有一半,那就是一千万户。
十户共用一台风车,那就是上百万台风车。
五十户共用一台龙骨水产,那就是二十万台。
刚才赵大郎给每台风车和水车各换了两套轴承。
若是大宋的风车和水车都换上轴承,那就是两百四十万套轴承。
一套轴承两百文,那就是四亿八千万文,折合将近七百万贯。
这其中,一半以上都是利润。
这还不算轴承损坏后,需要更换的数量……
这时厉旺从水车上跳下来,一脸的兴奋。
他看向赵炎问道,“你可知咱们徐州绝大部分农田为何种不了水稻?”
“为何?”赵炎问道。
水稻亩产比麦子和小米都更高。
赵炎记得前世2020年代,徐州各地的农田都种水稻。
他一直不明白北宋时候,为什么就不种水稻?
现在徐州老百姓家,一碗大米做的粥,只有家里出了病人才舍得喝。
“是水不够!”厉旺道。
“咱们徐州守着汴河跟泗水,应不缺水吧?”赵炎问。
厉旺笑道,“你呀,是真没干过农活!”
“咱们徐州是涝的时候,比旱的时候多。但那那水也不会自己流到田里,得用水车把水从河里提上来。”
“就我们寄堡山的情况,同是用水车踩水!若是种旱田,一个人一天可以浇十五亩上下。”
“若是种水田,一个人一天只能浇一到两亩。”
“这水田种的起,浇不起!”
听厉旺说完,赵炎挠了挠后脑。
前世,他小的时候,村里都已经普及了机械灌溉,哪考虑过水车的问题。
厉旺继续道,“不过我方才试了一下,若是用上你这滚珠轴承,水车蹬起来就轻松多了,一人一天当可浇五亩水田。”
“就算孩子踩起来,也会非常顺畅。”
“这样一来,我们村一半的田地,当可改做水田了!”历旺兴奋的挥着手道。
“只有一半?”赵炎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头。
历旺一笑道,“一半已经很好了。”
“你可知多了这一半水田,天下可多产多少粮食,赶上灾年,可多活多少人?”
“你功德无量!”历旺拍了拍赵炎的肩膀道。
随即,历旺就跳起来道,“我让别家也换上你这滚珠轴承。”
“我们村里,还有近半的田地没有耕种。”
“看今年这天……”历旺手搭凉棚,看了看大日头,“此时改水田,应还来得及!”
历旺在寄堡山的威望非常高,整个寄堡山在历旺的带动下,当天都开始改水车,种水田。
赵炎把卖轴承和改水车的活都交给了赵大郎。
赵大郎可以在他这里赊轴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