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如此,是我等目光短浅了!”褚元晦的七叔和八叔不得不捏着鼻子道。
褚元晦他爹这才点了点头,终于把这两个人压下去了。
这时不远处一个声音忽然响起。
那声音里透着兴奋道,“这船漏水了!这个也漏了,还有这个————
”
原来就在褚元晦父子去找人这两个时辰内,又有五条船完成了加固,被推下水。
这些船刚刚入水,铆钉处都漏出了水。
喊话那人看起来十八九岁,一脸的兴奋。
根据刚才褚元晦介绍,这人是他七叔的儿子,也就是褚元晦的堂弟。
看他的表情,好象自家的船漏水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。
褚元晦的七叔咳嗽了一声,使劲瞪了儿子一眼。
然后褚元晦的七叔走到几条船跟前,确认这些船确实正在漏水后。
他才扭头看向褚元晦他爹,一脸惊讶地问道,“五哥,这些船怎会漏水,莫不是还没修好?”
“我看是要蒙混过关吧!”褚元晦的堂弟道。
没待褚元晦他爹回答,褚元晦站出来道,“新修好的船,都会漏水!”
褚元晦给自家这几个亲戚解释了,木材泡过之后,膨胀起来才不会再漏水的事情。
褚元晦的堂弟听着这番解释,又发现了问题。
他指着船道,“你们用钉修船!这钉泡在水里,要不了多久就锈了,将来如何能用?”
褚元晦看来自家这位堂弟一眼,这才道,“造船原本就要用铁钉,钉子锈了后,再换就是!”
“七叔、八叔若是不信,可问问懂船之人,也可明日过来再看,这船是否还在漏水!
“褚元晦瞪着自己的七叔道。
褚元晦的七叔闻言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人,那人冲他点了点头。
褚元晦的七叔这才笑着摆手道,“不用看,我们怎会信不过元晦的话!”
其实褚元晦的七叔、八叔第二天如果真过来看,倒是有可能扳回一局。
第二天,赵炎刚刚来到船坊,就有工匠汇报,有一条船一直在漏水。
他过去一看,就见那条船都快没到船帮了,有工匠正在船里舀水。
赵炎多让几个人上去,把船里的水舀出去,拖到岸上。
仔细一检查才发现,一根旁龙骨在钻孔过程中裂了,导致好几个铆钉失效漏水。
赵炎处罚了相关人员,让人把旁龙骨和铆钉拆除。
再重新晾干,安装旁龙骨。
月中之前,褚家绝大部分船都顺利下了水。
褚元晦他大伯虽然被坑,但是淮阳军那些人有一件事上倒是没有骗他。
那就是这些船,确实都是近两年才下的水。
龙骨都是由于超载,破坏了榫卯结构,这才出现弯折。
制造龙骨、木壳的木材都还很新,可以用钢材加固。
如果是由于长时间使用,木材腐朽导致的龙骨损坏。
赵炎还真没有办法修。
没待最后一条船修好,褚元晦就把钱给他送了过来。
总计将近两千银子,掂起来非常有分量。
褚家这是在还他的人情。
赵炎也不客气,直接把银子锁在了箱子里。
“你大伯的身体怎么样?”赵炎重新坐下后问道。
“已经大有起色了!昨日已可以坐起来,喝米粥了!”褚元晦道。
赵炎点了点头。
褚元晦他大伯这是心病。
一个人精明了一辈子,突然被人骗了。
就算别人不说什么,自己心里也会反反复复重演当时的场景。
悔恨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蠢,做出这等蠢事。
这时褚元晦问道,“老四,那些船修过之后能撑多久,能不能跑应天、开封?”
赵炎闻言看了一眼褚元晦,这才道,“你们还真想用这些船运兰炭?”
按照改造之前,双方商议的结果。
赵炎给龙骨加固,主要是给他们应急。
没说,真能拿来跑运输。
“我七叔昨日催了,说这船都修好了,为何还不用来做生意?”褚元晦边说边不住摇头道,“我七叔那个人,心眼子比我八叔多!”
“他怕是已经猜出来,我等会用这法子应急!不走几趟是不行了!”褚元晦说完看向赵炎。
赵炎想了想道,“你们家的船经过这番加固,应该已经比原来还要坚固,走几趟也无妨。但是有几点,须得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