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郎君!”赵二郎见状立刻带着人围在赵炎身边。
他压低声音冲赵炎道,“我等要不要准备一下!”
他们带的钢臂弩、盔甲、长枪,都需要时间组装才能用。
邹员外的两名保镖也一左一右站到邹员外身边。
赵炎向旁边看了看,船坊的人向海上看了一眼,都继续低头干活,没有太把这两条船当回事。
那两条船上的人更是理都没理他们,直接向着北方一路疾驰而去。
邹员外冲赵炎道,“这应当又是巡检司抓私盐贩子!”
“他们看起来似乎都很急着赶路!”赵炎道。
“这是自然,再往北不远就是密州了!”邹员外道。
海州大体就是后世的连云港一带。
密州所辖的范围则大多了,包括后世的青岛、潍坊部分地区,以及日照大部分地区。
海州和密州的分界线,大体就在后世江苏和山东的分界线附近。
一旦私盐贩子的船,越过双方交界,到了密州地界。
海州巡检司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离开。
在任何时候,越界抓捕都是要犯大忌讳的。
尤其是在大宋,这种以文驭武的情况下。
身为武将的巡检使一旦越界抓捕,对面的知州、知县了解到,一封弹劾上去。
轻则丢官,重则丢命!
赵官家才不会都武官手软。
密州和海州如果属于同一个路,还能设置“都巡检”,负责数州私盐稽查。
可是海州跟楚州、泰州、通州属于淮南东路。
密州则跟沂州、登州、莱州、潍州、淄州属于京东东路。
一旦跨了路,再设置都巡检的难度就非常大了。
至今海州和密州的巡检司仍然只能各管各的。
这船只要能从海州海域跑到密州海域,或者是从密州海域跑到海州海域,就能逃之夭夭了。
正是由于这一地形,海州的私盐贩子才异常活跃。
赵炎听到这里,心里忽然一动。
他看向邹员外邹员外选中这处海州民船坊,应该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。
他们将来往高丽运送人手,输送物资,就可以在密州和海州两地之间跳跃了。
相对轻松地躲过巡检司的检查了。
除了三体船,赵炎还做了双体船。
同样是用五米长的角钢,连接两条八米长的船。
这样一来,双体船的排水量,就比三体船大多了。
为了保证双体船连接的强度,赵炎用三根角钢连接两条船。
把船连接好之后,赵炎让他们换上更大的船帆。
之前的船帆是为单条船准备的。
船帆越多越大,可以运输的货物和人也越多。
万一被巡检司发现,逃避追捕也更有优势。
更大的船帆,还有更高的抗破损性。
即使破几个洞,少一两个帆,也能继续航行。
外海的风浪可是非常大的,多挂些帆,总好过破损之后,没有帆。
连续数天,赵炎都在民船坊,指挥人对船只进行改造。
邹员外则去城里,装模作样的看店铺。
这期间,巡检司几乎每天都要来客栈检查一番。
赵炎很快就发现了,这帮人积极性高的原因。
抓住私盐贩子后,他们可以缴获私盐。
遇到不是贩卖私盐的正经商人,往往也会给他们些钱,买个清净。
对这些平时没什么收入的巡检司军士来说,能赚外快的机会,怎么会嫌多?
可是对赵炎来说,有一点比较麻烦。
巡检司内部似乎划分了地盘,各个客栈都有专职检查的军士。
几次之后,上次险些跟赵炎冲突的那名巡检司的军士就记住了赵炎和邹员外。
“这许多日,官人和员外还没有选好店铺?”那名巡检司军士看向赵炎和邹员外满脸疑惑的问道。
赵炎心说,要坏事,对方怀疑上他们了。
邹员外经验丰富。
他冲赵炎摆了摆手,一脸笑吟吟的冲那名巡检司军士道,“这几日,我等在牙人那里看了些店铺,顺便也看了些田地。”
“我观海州的田地也忒便宜,徐州一亩上等田要十贯,比之苏州已便宜了一半。”
“海州最好的天地,一亩只要七贯!徐州的中等田,一亩都要五贯了。”
“我既要在海州开店,便索性再买些田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