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元晦和陈凤仍然在打闹。
厉旺闻言走过来,向那些纤夫看了一眼道,“不是像,那就是巡检司的人!”
“就是?新来的巡检使允许自己手下的兵丁,出来干活挣钱了?”赵炎登时愣了。
在他的印象中,大宋的军官可没有这么好的心!
“哈哈哈————”厉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起来。
厉旺笑了一会,才冲赵炎笑道,“这巡检使让兵丁出来干活,是给他自己挣钱的!”
“兵丁给巡检使干活挣钱,这也行?”赵炎终于明白了厉旺的意思。
“这算个甚!”厉旺一摆手道,“别说巡检司,禁军的兵丁也常被军官拉出来干活挣钱!”
“禁军也是这样!”赵炎更加惊讶了。
赵匡胤在位时候,还只是将厢军定位为专职修城、筑路、牧马、屯田的杂役兵。
这也说得过去,毕竟就算后世,各国也有工程兵。
可是宋真宗时期,开了一个坏头。
赵官家动用十万禁军参与汴河疏浚工程。
到宋仁宗朝时候,禁军也逐步沦为了经常干杂活的杂役兵。
这种风气迅速蔓延。
赵官家用的,凭什么军官用不得?
到了北宋中后期,军官把自己手下的兵丁当奴仆使用,给自己修院子、种地。
或者干脆拉出去,为自己干私活挣钱,已经成为了常态。
吕梁洪处于泗水要冲,一年四季都不缺拉纤的活。
之前的梁巡检使就经常让不执勤的兵丁去拉纤挣钱。
梁巡检使在的时候,还会做些掩饰。
不会让这些兵丁穿着军服去拉纤。
这新任张巡检使,那是干脆连演都不演了。
反正军服是统一发放的,穿坏了就说自己勤于训练。
上边一高兴,说不准还会嘉奖他。
赵炎听到这里心说,这样一群人,将来能打得过金人、蒙古人的骑兵,那才叫见鬼。
说起那位梁巡检使。
陈凤说开封传来消息,那位梁巡检使已经被判了杖刑,加刺面,流放琼州。
又等了大半个时辰,几条船头挂着官旗,船身写着编号的官船从下游缓缓驶来。
这几条船,直接插到了排队等侯拉纤的民船前面。
吕梁洪巡检寨正在执勤的兵丁看着船上的旗号,不敢检查,直接放行。
不多时一个水缸般的身影出现在船头。
赵炎、陈凤他们冲邹员外点了点头。
船只在纤夫拉动下,缓缓通过了吕梁洪险滩,解下纤绳向徐州而去。
赵炎和厉旺、褚元晦、陈凤见状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这下子可以放心了。
陈凤挥了挥手,让人收拾帐篷!
离开吕梁洪之前,几人特意去巡检寨看了看。
之前的吕梁洪巡检寨,被赵炎带人一把火烧成了白地。
据说上个月,进行了重建。
赵炎发现,这所谓重建,只是盖了一道简易的围墙。
围墙内,清一色的帐篷。
赵炎冷笑一声,这样也好。
明年开春后,朝廷会派禁军围剿王大用。
巡检司肯定要从旁边打辅助。
这些帐篷烧起来,就更加简单了!
傍晚时候,几条官船缓缓停靠在徐州城东码头。
夜幕降临后,码头逐渐安静了下来。
三辆马车驶进码头,停靠在其中一条官船旁边。
船上抬下来几十口箱子,装上马车。
马车离开码头后,随即就转入了陈家铁器行在码头附近的仓库。
仓库大门关上,赵二郎从马车上跳下来,冲赵炎拱手道,“幸不辱命!”
“快打开,让我看看!”陈凤兴奋地道。
“这么大的人了,还是如此不沉稳!”邹员外瞪了一眼自家外甥。
邹员外嘴上虽然这么说,还是麻利地掏出了钥匙—其实他自己也想看。
箱子打开后,先看到了一瓶瓶辣黄酒。
辣黄酒之间用辣蓼草间隔开。
邹员外让人把酒和药草拿出来,最后又揭开了箱子底部的木板,登时露出金灿灿一片o
陈凤伸出手抓了一把金子,惊呼道,“哇!”
众人把黄金依次取出来,称了重量,总计是四千八百六十三斤四两三钱。
总重量跟海州时候称的有三斤左右的差距,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