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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一定要开到明月。
只要逼周野和唐棠回中,明月在远古河道就只剩三个人。
三个人不能开远古。
三个人也不能硬踩草。
更麻烦的是,三个人会害怕自己看不见。
害怕的时候,人会想补眼。
想补眼,就会往前。
秦砚等的就是这个往前。
韩舟把门匠往后拉了半步。
不是退。
是让浅门离自己更远。
门轴还在草口。
他人却不在门边。
陆灯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。
“你要让他敲门?”
“嗯。”
韩舟的声音很低。
“门给他敲。”
沈明月立刻把巡笛方向标压到门轴后方。
不是草。
是门回来之后的位置。
秦砚第三声鼓落下。
浅门边缘彻底暗掉。
那枚门轴被静鼓按碎。
观众席一片惊呼。
烈风拆掉了明月远古前第一扇门。
可韩舟没有掉血。
陆灯也没有被开。
沈明月甚至没有交位移。
秦砚拆掉的是一枚空门。
韩舟看着门轴消失的位置,忽然说:“看见了。”
陆灯一怔。
“看见什么?”
“秦砚在左,白桦在门后,季衡没在这边。”
韩舟话音刚落,中路传来唐棠的声音。
“季衡在中右!”
周野几乎同时喊:“他想卡我们回河道!”
明月的第一扇门被敲碎。
可烈风也露出第一根骨头。
韩舟没有往草里走。
他转身,门匠朝中路废墟跑去。
沈明月跟着动。
陆灯也往后退。
男解说愣住:“明月不争第一眼了?”
许知夏盯着屏幕。
“他们争到了。”
“啊?”
“他们争到的不是眼位。”许知夏说,“是烈风第一层站位。”
远古龙刷新提示亮起。
河道深处,龙啸声压过观众席。
这句话落下后,现场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他们习惯了把视野当成插在地上的眼。
眼亮了,就是看见。
眼没亮,就是没看见。
可到了这种局面,真正重要的往往不是草里有没有一枚眼。
而是对面为了不让你插眼,先把谁摆在了哪里。
秦砚摆在左,说明左侧是压门点。
白桦摆在门后,说明裁线要负责剪第二步。
季衡没在左,说明惩戒位没有跟着静鼓一起压浅门。
那季衡去哪了?
韩舟要找的就是这个。
他没有把第一扇门当入口。
他把那扇门当成一枚扔出去的石子。
石子落进黑水里。
水面有了纹。
纹路往哪边扩,底下就有什么东西动过。
林烬看着韩舟回头的动作,眼底终于松了一点。
不是因为答案对。
是因为韩舟没有急着证明自己敢进。
这一局打到现在,敢已经不值钱了。
敢停,才值钱。
韩舟没有看龙。
他看着中路右侧,那里,季衡铁羽已经从阴影里露出半个身位。
季衡本来在等周野和唐棠清完线回河道。
现在韩舟先回来了。
第一眼没插下去。
第一刀却已经撞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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