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句,声音不高,刚好能让前面的人听见。
豫章公主回头看了她一眼,微微颔首,把怀里的晋阳小公主递了过去。
幼薇接过来,让小公主坐在自己膝上,拢了拢她的小披风。
玉酥也从李丽质手中接过城阳公主,两个孩子到了侍女怀里,比坐在案前时自在了些,小声说着话。
“六号,可乐。”
张毅手按在隐藏式耳机上,吩咐着。
“是,主人。”
六号的机械,好听的女声传来,便从身上背着的登山包里(保温箱)取出可乐。一一放在了几人的案几上。
就连,党素娥几人也有。
“不公平,自己坐蜀锦,我们却是便宜货。”
张毅注意到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身下的软垫,皱了皱眉,没说。
那模样,分明就是从家里带来的,里面包着记忆棉的软垫。
“开始吧。”
李世民声音威严的开了口,示意宴会开始。
“是,陛下。”
张阿难恭敬回应,拍了拍手。
舞姬们,乐师们开始入场了。
编钟敲了两下,然后是琵琶和笙篥的声音交叠着铺开,不算太响,刚好填满大殿的空旷。
舞姬从两侧廊道转出来,一色的石榴红裙,手里挽着浅碧色的披帛,步子踩着节拍,整齐得像一个人在动。
张毅看了两眼,端起面前的可乐喝了一口。冰的,这个天喝下去,从喉咙凉到胃里,他精神了一下。
“别喝太多,小心拉肚子。”李丽质侧过头来,看了他一眼,关心的提醒了一句。
“知道了。”张毅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。
“海鲜……”刚回京不久的官员震惊的瞪大了眼睛。筷子悬在半空,像是怕一夹下去这盘东西就会消失似的。案上那碟清蒸鲈鱼,鱼肉雪白,切面上还泛着晶莹的汁水,姜丝葱段铺在鱼身上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。旁边是一碟白灼虾,虾壳泛着橘红色的光泽,一看就是刚出锅不久的。
“京城离海边那么远,怎么有这么新鲜的海鲜。”官员压低声音,侧过头去问邻座的同僚。
“你刚回来,还不知道。这是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的驸马带来的。”
邻座是工部的一个郎中,才从洛阳调回来没一个月,闻言也没急着回答,只慢慢夹了一筷子鱼,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,才慢悠悠地说。
“驸马?云阳侯?”官员在岭南听过一些传闻,他最近才回来。
“现在是国公了。”郎中放下筷子,拿起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嘴角,“占城稻、制盐法、洗煤法,都是他献的。新鲜蔬菜和海鲜,没人知道哪来的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,蔬菜跟海鲜,现代社会的生活用品都是张毅从镜子那边带来的。
那官员愣了愣,低头看了看案上的虾,筷子动了一下,到底还是夹了一只,剥了壳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眉毛微微挑起来,没有再说话。
隔了几张案子的老臣们倒是没有太多惊讶。
他们有些本来就在京城,有些是年前就被召回京的,日子虽不长,但该吃的、该见的,已经见过不少了。
“蔬菜,是新鲜的蔬菜。”另一桌上,一个年轻的御史忍不住重复着一句,声音不大,带着点没掩住的感慨。
他面前那碟清炒时蔬绿莹莹的,搁在宫宴的漆盘里格外扎眼。正月里能吃上这样青翠的菜,在往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殿内的乐声还在继续,舞姬的披帛在空中划出弧线。
但几个角落里,官员们的目光已经不在歌舞上了。有人悄悄打量着那位给长乐公主夹菜的驸马的背影,有人低头审视着案上的碗碟。
“若是我妻子也这么美,我也不介意一双筷子吃饭。”
某位年轻官员看着含住永嘉公主筷子的张毅。眉头微蹙,随即舒展,心中羡慕的想着。
“呸,也不嫌脏。”
“哼,不成体统,在陛下和娘娘,我们的眼前。”
“别说了,长乐公主吃着驸马用筷子夹的菜,不是公筷。”一官员拉了拉同僚的袖子,指着李丽质的方向。
“是啊,就连陛下跟娘娘不也是和驸马他们一样吗。这叫相濡以沫。”
“相濡以沫是这样用的吗?!”
“别吵了,吃你的菜。别被人听了去,说到陛下跟娘娘面前去。当时给你调出京城去。”
“很好,没人注意到这边。哈哈……”
城阳公主观察了一圈,见没人注意,她心中窃喜,将脑袋贴着案几,小手从羽绒服里掏出了手机,放在案几下方(像在课桌上玩手机的样子)。她偷摸的样子,像是上课偷吃零食,玩手机的问题儿童。
“先静音。”城阳公主聪慧,打开手机后,她小手按减音键,直到确认没声。
“唔唔……”
准备给她夹菜的玉酥见有亮光,秀眉微蹙看去,快速的捂住了她的嘴,一把夺过手机。
“怎么?!”李丽质听到了动静,回头看去。
“小殿下要玩手机。”玉酥将手机塞到李丽质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