妤把表还给他，看着他仔仔细细地把两张纸收进内袋，拍了拍，确保不会折角。

“婚礼的事，”他重新拿起刀叉，切着盘子里的牛排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，但刀尖在瓷盘上划过的声音比平时轻快许多：

“我让谢惊蛰帮忙做了几个方案。你有空看看，喜欢哪个咱们就用哪个。”

“都有什么方案？”

“一个是中式婚礼，穿中式礼服，在京城办。一个是西式的，在鹏城海边找个酒店，穿婚纱走红毯。还有一个是旅行结婚，就咱们俩，找个没人的地方待半个月，回来再请客。”

旅行婚礼这个概念很新，还是他在妤妤看过的书里发现的。

桑妤妤听完，叉子悬在半空：“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？”

“上个月。”他低头切牛排，耳根又开始泛红：

“去鹏城出差的时候，顺便找了几个场地看了看。谢惊蛰说这事得提前准备，不能临时抱佛脚。”

桑妤妤看着他热切的眼神，确实很感动。

“我都不选。”她故意说。

项天煜抬起头，刀叉停在半空，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。

“我要一个你自己想的方案。”

桑妤妤托着下巴看他，眼里带着笑：
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，肯定都是谢惊蛰的主意。你自己呢？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？”

他愣了几秒，然后放下刀叉，认真想了想。

烛光在他眉骨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他思考时习惯微微皱眉，那样子让桑妤妤想起他写论文时的神情。

“我想要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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