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公子点点头,满脸愤恨地道。
“蒙古鞑子太坏了,一到合州,就抓了那么多的百姓。”
“这些铁箭和石弹啊,都是他们用皮鞭抽打着、硬逼着百姓做的。”
“他们即使一刻不停地射个三天三夜,也射不完呐。”
“只是,不知这一个月,又死了多少百姓。”
陶毛毛一怔,她呆呆看着秀美的、眼中似乎有泪的杨公子,在她眼中,纤瘦的杨公子突然变得高大、伟岸、挺拔。
想不到,大战之际,他居然如此忧国忧民,身怀深情大爱。
他,一定是一个值得深爱的人。
突然,一颗巨大的石弹从天而降,向陶毛毛头顶砸来。
杨公子眼疾手快,一把拉开怔住了的陶毛毛,两人瞬间翻滚在地。
那颗巨大石弹,“轰”的一声,砸出了一个一丈深的大坑,真是险之又险。
两人再次翻身而起,竟是摔了两张狼狈的大花脸,满头满脸的土灰。
没心没肺的陶毛毛,居然指着杨公子,忍俊不禁哈哈一笑。
这一笑,杨公子急得满头大汗的脸,也而跟着一起笑了。
他们的盾牌,也摔落一边。
陶毛毛捡起盾牌,突然灵机一动,直接把盾牌顶在头上,这样只要一只手轻轻扶稳了,就一点都不费力。
唉!举盾牌这点小困难,怎么能难倒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侠陶毛毛呢?
陶毛毛嘿嘿一笑,“杨公子,用头顶,手就不麻了。”
杨公子惊奇地道:“毛毛,你真太聪明了,这样太省力气啦。”
陶毛毛无奈摇头,到底是杨公子保护她,还是她保护杨公子啊?
唉!钓鱼城内的军民,他们明明在城墙之内,却得不到高山坚城的保护。
躲在城内,还要时时刻刻受到“石雨”和“箭雨”的威胁,生死交由天命和运气。
他们,真是太难了!
八万蒙古铁骑,开始轮流冲击新东门。
新东门内的岳家军、宋军和江湖武林好汉,苦战一个时辰,已经死伤大半。
其实,他们也是人,他们也是凡胎肉体。
其实,他们都累了,甚至是精疲力尽。
但是,他们还要承受新一轮更猛烈的攻击。
这轮之后,还有六轮。
六轮之后,还有六轮。
生生不息,无穷尽也!要不,怎么叫车轮战呢?
如果没有铁血意志,那蒙古鞑子的铁骑、弯刀、快马,根本就挡不住。
这仗,一打起来,永远没有一个头。
可是,容不得他们过多考虑,一万养精蓄锐、求战心切的蒙古铁骑,又和新东门内的英雄好汉剧烈撞在了一起。
刀、枪、剑、戟,再次猛烈相撞。
残肢、断臂,再次满天飞舞。
鲜血,再次不停地流,人的血,马的血,混做一堂。
人,也再次不停地死,宋军、岳家军、江湖好汉、还有蒙古鞑子,无一幸免。
他们在死这件事上,倒是做到了公平公正。
只是两刻钟的时间,人尸、马尸就又塞满了新东门。
两方又再次息兵罢战,各自瞪着血红的眼睛,抬回自家兄弟的尸首。
唉!杀人要一刻钟,清理战场却要两刻钟。
清理完又杀,杀完又清理。
如此下去,周而复始,无穷尽也!
王坚将军站在新东门城头,眼睁睁看着这无解的一幕,他忧愁不已。
说到底,蒙军能发动车轮大战,还是因为新东门的城门被攻城锤车给捶倒了,蒙古人的马蹄可以直接踏上钓鱼城。
相传,成吉思汗在西域攻打花拉子模的时候,因为城墙太高,长途奔袭,又没有攻城器械,就让士兵疯狂地用布袋装运沙土,硬生生把高大的城墙给填平了。
最后,直接策马跃上城头,一举攻破花剌子模。
可想而知,新东门被攻破,钓鱼城是多么的危险。
“火”王坚将军突然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。
他一把抓过李铁牛,兴奋地道。
“铁牛,快!快!”
“快将最后那桶火油提来,再将滚木全部搬到新东门下。”
“马上火烧新东门!”
李铁牛大吃一惊,莫非王将军疯了,要烧自家城门。
看着呆呆不动的李铁牛,王坚顾不得再费口舌,直接抬腿一脚,狠狠踢在李铁牛屁股上,大声喝道。
“还不快去。”
“延误